她頓時就氣得不想出去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又隻能忍氣吞聲。
不過還是不服氣地陰陽怪氣道:“大小姐可真是漂亮啊,難怪這麽多的男人爲你神魂颠倒,隻可惜空有美貌而沒有其他也是沒用不是?”
“确實,空有美貌沒有腦子可不行。”
阮甜甜沒聽出這是罵她的話,還以爲對方就這麽傻愣愣地聽不出自己話中的陰陽,就更加嫌棄對方了。
算了算了,正事要緊。
京城長安街,花燈如晝,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封如月看着這樣的場景,忽然感慨萬千。
即便自己做的事情再肮髒再危險又如何?看到百姓們安居樂業的樣子,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真不愧是京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過這麽熱鬧繁華的花燈節!”阮甜甜感慨不已,再次覺得自己留在封家是一個極爲正确的決定。
正如此,對于今晚的計劃她絕對不能失敗,她不僅想要做封檀的妾室,更想做他的正妻!
“是啊,我也好久沒出來逛街了。”
花燈節上各種花燈琳琅滿目,有螃蟹形狀的花燈,有鯉魚形狀的花燈,還有一些看着極爲繁複巧奪天工的花燈。
不僅如此,街上的男男女女皆是成雙結對的,令她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想法,若是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沈頌衍的話那該有多好.....
!!!
不對,她怎麽會生出這麽匪夷所思的想法出來,她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太可怕了,剛剛絕對是鬼上身了!
和阮甜甜繼續走走看看,這期間她仍未看出對方的計劃,可是卻發現了街上多了許多行迹可疑的人。
不僅如此,今夜的長安街似乎有種說不出的危險,令她不得不警惕了起來。
“十五,傳訊夜一,讓他來見我。”
“是,大人!”
随後十五趁着人多,悄悄溜走。
封如月自發現這一事情之後,愈發不安,甚至連花燈都無心欣賞了。
阮甜甜并未覺察出她的變化,繼續拉着她走走看看,不料卻在一個賣花燈的攤位上遇見了兩個熟人。
“許小姐你喜歡這個花燈嗎?你看它多好看?”
“是挺好看的,不過太大了,提着不太方便。”
封如月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呈王和許玉徵嗎?她本不想打擾兩人,卻還是被發現了。
呈王見到她,驚呼道:“夜....不是,封如月你怎麽會在這裏?”
封如月立即給人行禮,“臣女參見呈王殿下。”
旁邊的阮甜甜沒想到這位俊朗的公子竟然是呈王,吓得她也趕緊行禮。
“好了,無須多禮。”
“謝呈王殿下。”
封如月見這二人舉止親密,忍不住打趣道:“殿下,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知道就好——”
“沒,沒有!”許玉徵紅着一張臉慌張回答,“能遇見封大小姐也是緣分,不如和我們一起遊玩?”
封如月可沒這麽掃興,特别是呈王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幽怨,她便笑道:“我還是不了,免得被呈王殿下殺人滅口。”
“封如月你少污蔑本王,本王大方得很!”
“是嗎?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
而在一旁看着兩人互動的阮甜甜暗暗稱奇,這封如月竟然和呈王殿下如此熟絡?他二人是什麽關系?
若是自己真的按照計劃進行,到時候會不會被呈王殿下問責?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心就越亂,直到一句:“阮姨娘我們走吧。”她才堪堪回神。
許玉徵見封如月沒有和他們一起遊玩,倒是覺得有幾分惋惜,不過令她更加在意的是——
“殿下,我一直有個疑問,您和封大小姐是怎麽認識的呢?見你二人很是熟絡的樣子。”
呈王神色僵硬,心虛回道:“是....是之前曾經在路上見過她,所以......”
“僅僅是見過?”
“也不是,那時、那時她被山匪欺負,本王救了她,所以我們就這麽認識了。”他胡謅出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是汗流浃背了,要是再問下去的話,他隻怕要穿幫。
爲此他趕緊說道:“你放心,本王和她絕對沒有任何關系,連朋友都稱不上,隻是認識而已!”
許玉徵心中仍舊有疑惑,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嗯,隻要是殿下說的,我都信。”
“對了,有一點你要記住。”呈王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什麽?”
“封如月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許玉徵:“?”
封如月和阮甜甜二人心不在焉地走到了一個馄饨攤前,她道:“我餓了,想吃碗馄饨,阮姨娘可否要一起吃?”
阮甜甜嫌棄地看了一眼,她都已經成爲官家的小妾了,又怎麽會還會再吃這種平民的食物?
“不了,大小姐你慢慢吃吧,我先去那邊看看,待會再回來尋你。”
封如月苦笑,阮甜甜這種人還真是嫌貧愛富。
待人走後,夜一“咻”的一下出現在了她面前。
對方穿着常服,絲毫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大人。”
“嗯,坐。”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面無表情。
封如月:“傳喚所有淨塵司使回來,今夜長安大街出現了不少行迹鬼祟之人,我擔心是白蓮社的人。”
夜一面色凝重地點頭,然後說道:“大人,陛下出宮了。”
“什麽?!”封如月大驚,“他未曾同我說過,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才,陛下隻是臨時起意,故而沒有通知您。”
“他帶了多少人?”
“就隻有封侍衛一人。”
隻有一人?
封如月差點要被氣死,陛下還真是會給她找事做!
“你馬上讓夜四夜五夜六三人去保護陛下!”
“是!”
此時馄饨攤的不遠處,沈頌衍和沈懷川以及景天三人默不作聲地走着。
沈頌衍原本隻是和景天二人孤獨地逛着,不料碰上了自己的弟弟。
兩人因爲上次的事情有了些隔閡,沈頌衍本不想理會,但沈懷川主動開口,“哥,上次是我說錯話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我隻是想一個人靜靜。”
“是因爲退婚的事情,所以你才不開心的對嗎?”
沈頌衍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關你何事?”
“不是,我隻是想說,哥你别太傷心了,封如月現在說不定早就将你忘得一幹二淨了。”
“什麽意思?”他皺眉道。
沈懷川向前一指,“喏,你看,花燈節,孤男寡女同吃一碗馄饨,還真是夠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