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封如月如約而至,來到了封大府中做客。
這次出任務一來一回的,感覺許久都沒見到過大伯母了。
她一來,上官氏就無比熱情,“月月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好像很久沒見到你了?之前我去你家找你,你的那個丫鬟說你生病了不方便見客,怎麽,現在好些了嗎?”
封如月心虛道:“大伯母,我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
“唉,我見你回來後的這段時間總是經常生病,不然我讓又寒教教你幾招功夫,也不用學太多,主打的一個強身健體就行!”
正好剛過來的封又寒聽見這句話,差點一個趔趄。
“母親,”她無語道:“你可别出什麽馊主意了。”
“哎,你這孩子,什麽叫做馊主意?我這是爲月月好!”
封又寒看了一眼封如月,又默默閉上了嘴。
見她又不說話了,上官氏一陣歎氣,“但凡你有月月的兩分活潑我都不至于整天唉聲歎氣的。”
說着說着她忽然生氣道:“你看看你,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事?明明都在家裏了還整天穿着男裝,你就不能換回女裝嗎?你看看月月,這穿得多漂亮,在看看你——”
“唉!”上官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爲我生的是個兒子呢!”
封又寒:“.....”
封如月被這母女二人給逗笑了,她道:“大伯母話可不能這麽說,寒姐姐身爲陛下的侍衛,這樣的穿着方便一些,也顯得沉穩一些,不然她怎麽會被陛下所看重呢?”
“話雖如此,可我在意的不是這個,禦前侍衛再風光她也不能做一輩子不是?這女人終究是要成親生子了,可是你看看她——”
說起這件事上官氏就頭疼無比,按照封又寒現在的年紀來說已經是大齡了,但是沒有婚配,無論是哪家公子哥她都說不喜歡,不想嫁。
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想強迫自己的女兒,但就是這樣就耽誤到了現在,這讓她每天每天都因爲這件事煩擾得睡不着。
她道:“月月,你就給我好好勸勸她吧,這京城這麽多優秀青年才俊,她怎麽就一個都看不上呢?”
封如月知道封又寒不想成親的原因,可她也不好明說,就隻能含糊道:“大伯母您就别說姐姐了,姐姐能爬上這麽高的位置,要是成親了豈不是可惜?再者說您和大伯隻有姐姐一個女兒,說句不好聽的,若是所遇非良人,您就不怕被吃絕戶?”
“這......”上官氏臉色一僵,“你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哦.....”
罷了罷了,這個話題還是先别讨論了。
吃過飯後,時間還早,封如月就沒回去這麽早。
封又寒的院子裏,兩人對月小酌,是兩人難得的放松時刻。
封如月飲下一杯酒後,八卦道:“你還真打算這輩子都不成親了?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放不下?”
封又寒一怔愣,“你怎麽知道?”
她晃了晃酒壺,漫不經心說道:“我們淨塵司有什麽是不知道的?特别是你們這種位高權重的人,我們差點連你們的祖墳都給挖出來了。”
封又寒:“......”
“真是任何一點事情都瞞不過你們!”
她憤憤地喝下一杯酒,語氣冰冷道:“這那件事沒有關系,我隻是單純地無法成親。”
“我理解,我也一樣。”
“不一樣!”封又寒激動道:“别把我和你混爲一談,我們根本就不一樣!”
封如月笑了,顯然已經有些醉意。
她撐着頭看着眼前的人,誇贊道:“姐姐,你長得真的很好看,是那個人不懂珍惜!”
“封如月你能别再提那個人了嗎?”
“好好好我不提——”
話音剛落,她忽然嘿嘿一笑,“姐姐,你告訴我呗,你們當年的故事,還有你現在是什麽想法?”
封又寒氣得直接一拳過去,但是被封如月靈活躲開了。
借着醉意,姐妹兩人就忽然打了起來,兩人都沒有使用兵器,赤手空拳。
這一場兩人打得是酣暢淋漓,但最終還是封如月勝過一招。
封又寒真心稱贊道:“短短三年你的武功進步如此神速,你果真是個練武奇才。”
她隻是淡淡說道:“什麽練武奇才,我要是不厲害一些,就隻能死了。”
封又寒咋舌,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對不起。”
“姐姐你又在說對不起了,可是我從未覺得這段經曆對于我而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她認真說道:“是,訓練過程确實很辛苦,但是我也得到了我以前從未奢想過的東西,權力,地位,金錢,這一切我都有了,我再也不是那個被家人嫌棄然後無能爲力的小女孩了!”
聽了這些話之後,封又寒的心情好了不少,“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夜枭就是封如月呢?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因爲之前我一直以爲夜枭是個不男不女的人。”
封如月笑着錘了她一下,“我有這麽奇怪嗎?”
“不然呢?就你那雌雄莫辨的聲音和你不羁的動作,真的完全和你本人無法聯系起來好嗎?要不是親眼看見你摘下面具,不然打死我都不會相信,封如月就是夜枭!”
說完她好奇問道:“怎麽?夜枭大人心胸這麽寬廣,你對你的家人就沒有一點報複的想法?”
“你以爲最近封家的接連不斷的風波是誰弄出來的?”她冷笑道:“複仇要一步一步來,一步一步讓他們失去最重要的東西,那才是真正的報複!”
......
廣甯公主不知道陛下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已經進宮這麽多天了,沒有任何封号,陛下也從未來過,仿佛她不是來和親,而是來大邺遊玩一般。
“禾葉,你幫本宮去打聽打聽,這大邺的皇帝究竟想幹什麽,他怎麽能把本公主晾在這後宮中這麽久?”
禾葉爲難道:“公主,奴婢之前已經去打聽過了,陛下公務繁忙無暇來後宮,而且近來宮裏也正在籌辦着宮宴,陛下就更加是分身乏術了。”
“本宮都來幾天了這宮宴遲遲沒有辦,他是不把我景國放在眼裏嗎?”
話音剛落,禾葉就驚恐地“噓”了一聲,“公主,大邺不必我們景國,凡所言所行皆要謹慎啊,不然要是陛下遷怒于景國,受苦的還是我們景國百姓啊!”
廣甯公主也并非是那種刁蠻任性的公主,聽了侍女的勸誡,隻好忍下怒火。
隻是這皇宮實在是太無聊了,她真的很想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