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甯公主沒想到,大晚上的竟然還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時她正半躺在榻上看着話本,見到來人,她竟用她那瑩白如珍珠的玉足指了指來人,笑嗔道:“夜枭你大膽,大晚上地竟然擅闖後宮,你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
封如月不僅不懼,還大膽地将她的玉足握在手中,将她的腿一折,屈身向前,“怎麽,公主舍得告發我嗎?”
旁邊的禾葉瞅了瞅兩人,便知趣地退下,并給兩人關好了房門。
“哼!”廣甯公主忽然就發起了小脾氣,“自從來到大邺你就從未進宮看我,看來你身邊的莺莺燕燕很多,以至于忘了本宮啊!”
“實在是冤枉啊!我身爲淨塵司指揮使,這一天天的忙得暈頭轉向的,哪能有這麽多的空閑時間?這不,今夜一有空就馬不停蹄甚至不惜擅闖後宮來看你了,你還不知足?”
“你就是知道我不舍得罰你,所以才敢如此肆意妄爲的!”
封如月靠得更近了,笑得蠱惑,“怎麽,公主不就是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廣甯公主的手忽然搭上了她的面具,嫌棄道:“我不喜歡你這張面具,你可以摘下嗎?”
“公主确定要看我的真面目?就不怕我面具之下是一張奇醜無比的臉?”
“不怕,無論你長得多醜我都不會嫌棄你的!”
“真的?”封如月說着,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面具之上,再次重複,“你真的要看嗎?你若真的想看,那我便摘掉面具。”
面對對方的引誘,廣甯公主忽然就心生怯意了,“我....我忽然也不是那麽想看了。”
“公主你可真是膽小,但是——”
她抓起廣甯公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然後用力扯下,自己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就這麽出現在了對方面前。
“你!!”
廣甯公主目瞪口呆。
“如何?這張臉你是否還滿意?”封如月笑道。
然而廣甯公主在認出對方是誰之後,瞬間驚呼,“是你!!那天茶樓上的女人!!”
“對,就是我。”
“你!!你——”廣甯公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随後生氣地掐了她一把,“既然是你,那天你爲何不保護我?!”
“那我總不能将我的身份暴露出來吧?”
“夜枭你!!”
生氣歸生氣,對方的臉實在是好看,以至于她這氣也就生了一會會。
接着她有些害羞道:“哼,長得還不錯,但是比起本宮來差遠了!”
“那是,公主國色天香,豈是我能比得上?”
“雖然但是,前些年在景宮的時候,你爲何不讓我看你的真面目,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封如月笑得邪魅,“将我扣在景宮,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出來?”
廣甯公主又錘了她一下,“胡說八道,本宮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那樣的人,那你能說說,你在想什麽嗎?爲什麽要嫁給呈王?”
話題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廣甯公主的也收起了笑意。
隻見她面露哀傷,“我不想嫁給你們大邺的皇帝,我不喜歡他。”
“那你就喜歡呈王?”
“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啦,但總要選一個的話,我甯願選他,至少不用被困在這後宮之中。”
“你啊!”封如月用食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壞了人家一段好姻緣?”
“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
她無助說道:“我生來的命運就是和親,但即便是和親,我也想能在選擇的範圍内,爲我選擇一個最好的未來,所以我何錯之有?”
封如月知道她的無奈,因此也沒有過多指責,而是問道:“倘若有别的機會,你可願意?”
“什麽機會?”她急切問道,“我也實在是不願做那拆鴛鴦的惡人,隻要能讓我不嫁給陛下,不住在這後宮之中,我什麽都願意!”
“那好!”
封如月湊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那就隻能讓你去死了。”
廣甯公主聞言一怔,可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旋即笑道:“夜枭,你還真是詭計多端啊!”
“公主左一句肆意妄爲,又一句詭計多端的,怎麽,我夜枭就沒有什麽優點?”
“優點嘛......”她坐直了身子,雙手攀附在封如月的肩上,柔若無骨又魅惑十足。
她道:“你唯一的優點就是你的這張臉咯!”
“公主喜歡?”
“喜歡。”
說罷她用力将人一拉,雙雙倒在了榻上,她玩弄着封如月的發梢,眨了眨眼睛,“逗我開心。”
封如月挑了挑眉,“和從前一樣?”
“對。”
直至後半夜,封如月才從宮裏出來,一擡頭,月亮已經高懸。
十五待在馬車裏哈欠連連,看見來人後才驚醒過來。
“大人,怎麽這麽晚?”
她歎了口氣,“廣甯公主怪會折磨人的。”
十五揶揄地笑了笑,“是她折磨你還是你折磨她?”
“相互折磨。”
言歸正傳,她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白蓮社一直以來想要置廣甯公主于死地,既然他們想要這個結果,那我就給他們這個結果。”
十五贊同地點了點頭,“如此,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大人實在是高啊!”
呈王抗旨這件事終究還是沒有任何結果,饒是他使出了渾身解數,陛下仍舊收回旨意,并讓這二人下個月就完婚。
呈王再也沒有了反抗的餘地,一個人整日在王府裏消沉。
封如月聽說之後,立馬去了呈王府。
“呈王殿下難道就要因爲這點小事而一蹶不振嗎?”
正躺在滿地酒瓶子裏的呈王冷笑,“本王可不像你們這些無情冷漠的人,本王做不到放棄心愛的女子後還能過着正常的生活。”
封如月站起他面前,居高臨下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我本來是給你送好消息來的,既然你這麽自暴自棄,那我可就走咯!”
說着就要擡腳離去。
“等等——”呈王猛地從地上坐直,将身上的酒瓶子掃落下去,“你說,你有什麽好消息?”
封如月回頭粲然一笑,“自然是讓和許玉徵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好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