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疼啊.....”廣甯公主此時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封如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耐心安撫,可聲音抖得不像樣,“你别怕,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也要聽我的話,不要睡着好嗎?”
“我.....我.....”她幾乎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而封如月俨然要瘋了,爲什麽這血一直止不住?!
“你們這群廢物在幹什麽?!!趕緊過來給我止血!!!”
“是、是是!”
在封如月的威懾下,那群太醫終于有所動作,但是就和她一樣,根本就止不住血!
一群人忙活了許久,最終廣甯公主還是死了。
封如月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她悲怆地站起身,用着沾滿鮮血的手指着呈王,“呈王殿下,是你殺死了公主!”
呈王死死瞪大雙眼,嘴裏反複念叨着:“本王殺人了?本王沒有殺人,本王沒有殺人!!”
喜事變喪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但是因爲有淨塵司的人在,沒有一個人敢離開呈王府。
圍觀這一切的衆人又驚又怕,隻有沈頌衍仍舊沒有回過神來,隻因爲現在的封如月陌生得可怕。
她怎麽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這還是那個嬌軟冷靜的封如月嗎?
還有廣甯公主和她什麽關系,她爲什麽會這麽焦急?
是的,他對廣甯公主的死毫無在意,他在意的隻有封如月。
沒多久,宮裏的人就來了,封又寒拍了拍封如月的肩膀,然後讓侍衛将廣甯公主的屍體帶回了皇宮。
而呈王也一并被抓走了。
參加婚宴的衆人并不能直接離開,每個人都要接受淨塵司的審問。
趁着混亂的空隙,沈頌衍走到封如月身邊,剛想和她說話,不料她就直接走開了,留下他一人措手不及。
再想尋見她的身影,發現人已經消失了。
他内心有些惆怅和茫然,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不知道怎麽表達出來。
一切都太違和了,封如月的反常行爲,呈王的表現,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他就這樣沉默不語到了晚上,直到被皇上宣召進宮。
此時的大殿燈火通明,除了他還有百官都被傳召來了,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今天的事情了。
不僅如此,大殿中央跪着一個人,那便是夜枭。
所有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所有人都竊竊私語着,直到趙晟出來,大家才安靜下來。
隻見他臉色陰沉,對着跪着的夜枭問道:“夜枭,你把你做的事情跟大家說一遍!”
“廣甯公主被害一事全是臣策劃的。”
群臣震驚。
“什麽?!”
“夜枭策劃了這一切??她爲什麽要這樣做?”
“所以是夜枭害死了廣甯公主??”
接着封如月繼續說道:“呈王不願意娶廣甯公主,廣甯公主也并非真心要嫁給呈王,所以臣答應公主,會幫她解決這一切,就擅自和呈王殿下謀劃了這一切,隻是按照計劃,呈王殿下拿的應該是一把假刀而并非真刀,廣甯公主也應該是假死而并非真死,隻是不知道事情爲何會變成了這樣——”
話還沒說完,趙晟就将一塊鎮紙狠狠砸了過去,直接把封如月的頭砸破了一個血窟窿,鮮血頓時就流了下來。
“夜枭!!!”他憤怒道:“是朕平日裏太過寵愛你,以至于你做出此等陽奉陰違欺上瞞下的事情出來對嗎?廣甯公主一死,大邺和景國必然會開戰,到時候死的可是無數的百姓和将士啊,你覺得你能承擔這麽多條人命嗎?!”
“臣罪該萬死!!”封如月重重叩頭,“此事皆由臣一人而起,臣願意獨自前往景國向景皇賠命!”
“賠命?你的命算什麽?景皇想要的是朕的命!!”趙晟重重拍桌,暴跳如雷。
待他稍微冷靜了一點之後,他才問道:“諸位愛卿,此事應當如何解決?”
這件事茲事體大,所有人都支支吾吾,一言不發。
關鍵時刻隻有沈頌衍站了出來。
“陛下,臣願領兵出戰!”
“荒謬!!”趙晟訓斥,“打仗并非兒戲,朕不願意看到百姓生靈塗炭流離失所,所以這件事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開戰!”
“廣甯公主之死已成既定事實,如若還對景皇抱有期待不提前準備的話,到時候我們将會處于被動地位啊,陛下!”
“你說的事情朕都明白,隻是這件事朕還需要再考慮考慮,還有朕希望明天早上諸位愛卿能給朕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出來!”
退朝後,群臣對這件事議論紛紛,而沈頌衍卻忙着尋找夜枭,卻發現一轉頭人又不見了。
奇怪,不知道爲何,無論的封如月還是夜枭,他總覺得怪怪的。
禦書房中,封又寒正在給封如月包紮傷口。
她有些無奈,她已經不止一次看見封如月被打被捅了。
而此時正坐在龍椅上的趙晟瞪了封如月一眼,“你看看,你鬧出來的事情你要怎麽收場?”
封如月比他更加氣憤,“沒想到白蓮社的人竟敢設計我,我必定讓他們沒好果子吃!”
“得了吧,白蓮社的事情先放一邊,現在廣甯公主如何了?”
“回陛下的話,廣甯公主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朕今天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吓得差點就撅了過去。”
假死一事确實是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隻是在大婚前一天封如月爲了防止意外發生,就将之前沒有用完的凝血草帶在了身上。
好在她直覺夠準,沒想到還真被小人趁機而入,所以她在廣甯公主被捅了之後,趁衆人沒注意立馬給她敷上了凝血草,因此她并未流太多的血。
至于她雙手上的血和衣服上的血全都是假血,這樣真真假假之下,衆人也無法分辨。
接着她的神色一下就凝重了起來,“能夠知道這個假死計劃,并且有本事将假刀換成真刀的人不多,看來白蓮社爲了這件事還真是背水一戰了,甚至都不惜讓埋得最深的那個人暴露,說明他們對于廣甯公主的死勢在必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