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和沈頌衍成功将廣甯公主送回景國後,就馬不停蹄地重返大邺。
在即将回到京城的時候,郁悶了一路的沈頌衍終于忍不住問出心中的那個疑惑了。
“夜枭。”
“怎麽了?”正在快馬加鞭是封如月轉頭過去問道。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籲——”封如月立即勒馬。
她沒好氣道:“什麽問題不能回去了再問,非得現在問嗎?”
沈頌衍一臉糾結,道:“你和封如月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封如月心中一咯噔,語氣有些不自然,“自.....自然,你還有什麽疑問?”
“既如此,那我爲何從未見你二人同時出現過?”
在呈王婚宴上的時候,看見了封如月奇怪的一面,正如此,他才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夜枭口口聲聲說她和封如月的關系不一般,可是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從未見過這二人同時出現,哪怕那天在月牙台的時候,見到的也隻是夜枭。
所以這二人真的是那種關系嗎?又或者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曾幾何時那個猜測又再次浮現了出來。
封如月,夜枭,這二人究竟是何關系?又或者說,這二人就是同一個人呢?
封如月已經是冷汗簌簌流下,她竟然忽略了這樣問題。
果然小心駛得萬年船,她終究還是有些粗心大意了。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笑道:“将軍難道不知道爲什麽嗎?”
“爲什麽?”
“爲了避嫌。”
回到京城後沒幾天,兩人正好趕上了呈王和許玉徵的大婚。
或許是因爲上次的事情令呈王有了心裏陰影,所以這次大婚邀請的人并不多,隻是一些相熟的好友和雙方家人。
沈頌衍看着兩人的拜堂成親到禮畢,一直都沒回過神來,他甚至在腦海中幻想他和封如月成婚的情景。
隻這麽一想,眼睛就捕捉到了正在站在他對面的封如月。
那天他問了夜枭那個問題,夜枭隻是輕描淡寫地給他回了一句:“爲了避嫌。”
他心情很複雜,腦子也很亂。
他拼命告訴自己,封如月不可能是夜枭,但是這個荒謬的想法一直揮之不去。
他坐了下來,獨自喝着悶酒,打算用酒來麻痹自己,這樣的話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會消失了。
新人禮畢後,衆賓客開始入席吃酒。
今天是呈王和許玉徵的大喜之日,封如月見這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心中也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這二人也算是經曆諸多磨難才終于走到了一起。
“你們都給本王安靜!!”
喜宴上,以及喝醉了的呈王忽然站了起來,他大聲道:“本王,能夠娶到玉徵,最感謝的人就是——”
不遠處的正在吃菜的封如月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這家夥發什麽酒瘋?
“就是她——”随後指向了人群中的封如月,“夜枭!!”
轟!!
沈頌衍腦子瞬間就炸開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呈王,然後又看向了呈王指着的封如月。
難道,封如月真的是夜枭?
場上的賓客和他一樣,都難以置信地看向封如月,而封如月已經是身子僵硬,冷汗直流了。
“夜枭,你真的是本王和玉徵的紅娘,本王、本王敬你一杯!”
他一邊胡言亂語,一邊拿着酒就朝着封如月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
這一過程中,場上針落可聞。
“砰!”
沈頌衍忽然起身,他喘着粗氣大聲問道:“呈王殿下您這是什麽意思?您的意思是封大小姐是夜枭嗎?”
“啊.....”呈王一臉迷離,看了看沈頌衍,又看了看封如月。
“夜枭,夜枭是誰啊?”
衆人:“......”
于是場上有人開始哄笑了起來。
“害,呈王殿下喝醉了,說什麽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吓了我一大跳,這夜枭怎麽會是那種嬌滴滴的女子嘛!”
“沒錯,可不要忘記了封大小姐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會是夜枭嘛?”
然而沈頌衍卻不相信衆人的說法,他依舊堅持問道:“呈王殿下您說夜枭是誰?”
“夜枭.....哈哈哈哈哈!沈将軍,我告訴你,夜枭就是——”
“夜枭就是我!”
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沈頌衍猛然瞪大了眼睛。
“夜.....夜枭??”
夜枭嗤笑,“怎麽了?沈将軍見到我爲何如此驚訝?我們之前好歹還朝夕相處過,怎麽,這就不認識我了?”
“不是——”他驚詫至極,看了看封如月,又看了看夜枭。
難道是他猜錯了?
夜枭走到呈王面前,說道:“呈王殿下,大喜之日您發什麽酒瘋?”
呈王一看見來人,笑道:“哈哈哈哈,夜枭!”
沈頌衍不死心,急忙問道:“呈王殿下,您剛才爲何指着封如月說她是夜枭?”
呈王一臉茫然,“啊?封如月怎麽會是夜枭?夜枭不是在這裏嗎?沈将軍你醉酒醉得厲害啊!哈哈哈哈哈哈!!”
沈頌衍氣得個半死,他是瘋了才會将一個醉鬼的話當真!
他坐下憤憤喝了兩杯酒後,就看見夜枭走到了封如月身邊。
“月月。”夜枭語氣從未有過的溫柔,“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封如月盈盈行禮,“多謝大人關心,近來甚好。”
天知道她剛才差點緊張得要昏過去了!
上次沈頌衍的問題讓她有了危機感,所以她才會想着制造出夜枭和她同時在場的場景。
而眼前的夜枭不是人,是十六使中擅長易容術的夜十二。
對方不僅擅長易容術,還擅長聲音模仿,最重要的是,夜十二的身高和她差不多,因此衣服一穿,面具一戴,完全看不出來面具之下是另一個人。
而沈頌衍看着兩人的互動,心髒發疼。
他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覺得封如月就是夜枭這種荒謬的想法呢?
兩人站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他怎麽會認爲這二人是同一個人呢?
真是荒謬至極!
繼續看着兩人親昵的樣子,他悶悶地喝着酒,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要是殺了夜枭的話,封如月會不會愛上自己。
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和精力再站在這裏做個小醜了,随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封如月看見沈頌衍離開後,猛松一大口氣,然後小聲說道:“十二謝謝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收場了。”
夜十二笑道:“大人客氣了,這是屬下應該做的,不過.....”
她揶揄道:“可惜了,我還挺看好你們兩人的。”
封如月:“你再胡說八道的話信不信我派你去和夜六一起看大牢?”
夜十二吐了吐舌頭,笑道:“是,屬下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