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月終于是被趕出了封府。
看着封家那棗紅色的大門,她隻覺得非常可笑。
“封如月,你若是想哭的話你就哭出來吧,本王不會笑你的。”呈王擔憂說道。
她歎了口氣,無奈道:“殿下,我要是還有那種心的話,就做不成夜枭了。”
呈王鬧了個尴尬,“那你以後怎麽辦?你要去哪裏住?你總不能直接去你的指揮使府吧?”
這倒是個好問題,她能去哪呢?
想了想,她目前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大伯母家。
想通之後,她也不再郁悶,對呈王感謝道:“多謝殿下今日幫我,不過我已經知道我要去哪裏了。”
“哪裏?”
“封寺卿家。”
上官氏正要入睡,就被下人給喊醒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
“什麽大事不好了?你夫人我好得很呢!”
“不是,這封如月小姐被封家趕出來了,她現在正在咱們府上呢!”
“啥!”驚得她一個鯉魚打挺,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匆匆趕去了前院。
一來到正廳,隻見姑娘穿着單薄,就這麽捧着一杯熱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得她心疼得不行,随即訓斥下人道:“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給月小姐拿件披風嗎?”
封如月看見來人後,立即起身,勸阻道:“大伯母不要生氣,是我不讓她們拿的,我不冷。”
“你啊!”上官氏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柔聲問道:“怎麽回事?你怎麽被家裏趕出來了?”
“他們和我斷絕關系了。”
“什麽?!!”這可讓上官氏給氣壞了,“封學民和張氏那兩人怎麽能做得出來?!他們憑什麽和你斷絕關系?不行,我現在就得去罵他們!”
說着就要走出去,封如月趕緊将人給攔住。
“哎,大伯母你等等!”
“還等什麽?這二人怎麽爲人父母的?千錯萬錯都不該和你斷絕關系!”
“是我把封檀給閹了。”
“那把誰閹了都不行——”
上官氏的聲音戛然而止,不确定地又問了一遍,“等會兒,你說什麽?”
“我說,我把封檀給閹了!!”
這回她可是聽清楚了,吓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趕緊拉封如月坐下,急切問道:“不,不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你一個姑娘家怎麽把人給閹了呢??”
之後封如月就将經過全部說給她聽了。
上官氏知道原委之後,激動道:“該!!就得閹了他!!”
可想了想,又有些不解,“不是,月丫頭,你怎麽能下得如此狠手,你、你就不怕的嗎?”
封如月忍俊不禁,“怕什麽?”
“就、就.....這麽殘忍的事情,你怎麽眼睛都不眨的?”
她故意污蔑道:“都是寒姐姐教得好,她聽了您的話,教了我一兩招武功,所以我才能這麽快速地手起刀落。”
上官氏一聽,氣惱地直拍大腿,“你說這丫頭真是要氣死我啊!我讓她教你幾招強身健體的,她倒好,教你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等她回來我非得說她不可!”
說完後又趕緊安慰人,“月丫頭你放心,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無論有什麽事情,大伯母替你做主!”
“嗯,謝謝大伯母。”
之後上官氏就命人将靠近封又寒的一個又大又精緻的院子給收拾出來,又在她的房中添置了好多東西,衣服首飾之類的,完全是按照府中嫡女的規格來置辦的。
封如月看了院子,看了房間,感動得不行。
“大伯母,不必對我這麽好,我能有個地方住就行了。”
“害,你這丫頭說的是什麽話?我封府還缺你這點東西嗎?更何況——”
她喜滋滋地将人拉去了房間中的那個大衣櫃面前,一打開,裏面琳琅滿目的都是時下最新款的衣服。
她滿足道:“這下我終于有機會買這些衣服了,你都不知道,以前我看着這些衣服眼饞得不行,可偏偏又寒那丫頭隻穿着男裝,首飾也不怎麽穿戴,這下我終于能體會養女兒的樂趣了!”
說完後又重重拍了拍封如月的肩膀,一臉驕傲,“月丫頭,就你的容貌,無論穿什麽都好看,你放心,今後京城的的各大成衣鋪子,隻要出了新款,我都會給你買回來!”
封如月真是哭笑不得,“大伯母,你這樣子的話寒姐姐會吃醋的。”
“呵!她才不會吃醋呢,她還嫌棄我煩呢!”
說罷又吩咐下人,“你們趕緊去燒水讓月小姐好好洗洗晦氣,遠離了那家人可不就是遠離了晦氣嗎?”
說完後又一臉誠摯道:“月丫頭你放心,你以後就是我的女兒了,你不用擔心給我造成什麽負擔,我封家家大業大的,不缺你那點口糧。”
“好!謝謝大伯母,我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之後洗漱完畢,她終于躺在了床上。
這屋子比她在月牙台的屋子大得多了,這樣一對比,她心情就更加苦澀了。
不過好在這個世上還是有愛她的人的。
第二天,她還沒醒來,就見一人猛地沖進了她的屋子。
她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就悠哉悠哉說道:“姐姐進我的屋子不敲門嗎?”
封又寒頗爲無語道:“你真是和封家斷絕關系了?”
“嗯。”
“你真的把封檀給閹了?”
“嗯。”
聽她語氣這麽淡然,封又寒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自顧自地坐在了床邊,問道:“你就不怕封檀經此一事會對你展開更加瘋狂的報複?”
這下封如月終于舍得睜開了眼睛,眉眼含笑,“姐姐莫不是忘了我是誰?我會怕他?”
一提起她夜枭的身份,封又寒擔憂道:“你沒和我母親說你身份的事情吧?”
“沒說,你放心。”
“那就好,我不想讓她太過擔心了。”
說完後她忽然就露出欣慰的笑容來,對着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封如月道:“挺好的,你住在這裏我母親至少有人陪伴了。”
“你就不怕我将你母親搶了去?”
“呵,你有這個本事你就搶吧,免得她知道我的那些事情後隻怕是會要和我斷絕母女關系了。”
說起這個,封如月就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兩下,“沒什麽的,這很正常。”
兩人正說着話,就看見許久不見的十五扛着大包小包地沖了進來。
“大人,您換地方了怎麽不通知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