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裏,寒星正給對面之人講述最近京城裏發生的事情。
“據聞封家大公子被自己的妹妹閹了,真是有趣,這封如月也是個人物。”
神秘人沒有任何驚訝,而是笑道:“封檀此人也算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想來他現在對誰充滿了怨氣,所以我想着,我們不如将他利用起來?”
寒星不屑道:“一個草包而已,有何可利用的?”
“非也,封檀雖然草包,可是他的身份特殊,世家公子,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寒星不禁豎耳,細細想了想,随即嘴角勾起,“還得是你啊,什麽人都能利用得起來,我甚至都要擔心,白蓮社是不是也是你的一環了?”
神秘人笑着,并和他碰了杯酒,“你們白蓮社想要的是大邺江山,而我想要是趙晟的命,我們的目标本就不一樣。”
寒星挑挑眉,暫且相信了這個說法,“那就祝我們心想事成。”
......
沈頌衍聽聞封如月被趕出封府後,擔心得不行,可是又聽見景天說她暫時住在封寺卿家中,他又松了一口氣。
“所以你确定封如月将封檀閹了,所以才會被趕出家門?”
“對!”景天狠狠點頭,“說起來真的很難以相信,但是這就是事實。”
沈頌衍的眉頭不禁蹙起,他似乎發現封如月此人愈發撲朔迷離了。
“将軍。”景天咽了咽口水,“您說,封大小姐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她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嗎?”
“她不是普通人還能是誰?夜枭?”沈頌衍自嘲道:“若不是那天看見了夜枭和她,我真的差點就要以爲她就是夜枭了。”
景天再次點頭,“您說得也是,那天看夜枭和封大小姐兩人,簡直就是兩個人,一點都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所以屬下也絕對不會相信這二者是同一個人的。”
話是這麽說,可沈頌衍不知怎的,心裏總覺得虛虛的,仿佛有很多事情都站不住腳一般。
算了,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麽好懷疑的,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對了,将軍,下個月沈公子就要成親了,您是否要去沈家.....”
“不去!”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絕對不會再踏進沈家一步!”
.....
“我不成親,我說什麽都不成親!!”
沈府,沈懷川将房中的喜服扔了出去,并将那些想要給他改尺寸的繡娘也全部都趕了出去。
“你們都給我滾!!”
胡亂發洩一通後,他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氣,靜靜地看着屋頂發呆。
他不明白父母爲何要将他禁足,更不明白父母爲何要讓他娶一個不喜歡的人?!
“懷川,你又在發什麽瘋?”
沈夫人走了進來,并吩咐下人趕緊将房間給收拾好。
沈懷川見到來人,就将被子一蓋,死死蒙住頭。
他甕聲甕氣道:“你們若真的要讓我娶那個什麽太傅的女兒,我就把我自己給悶死!”
沈夫人知道,這不過是兒子要挾她的小手段而已,從小到大亦是如此,所以她才沒有任何擔憂。
她冷靜說道:“太傅之女肯嫁給你,你都要燒高香了,哪有你嫌棄别人的份?更何況你尚未考功名,如今還是個毫無官階的庶民呢!”
“那又如何?既然她這麽嫌棄我就别嫁給我啊!”
“你這小子,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蒙了許久,沈懷川差點透不過氣來了,急忙将被子拿開。
他委屈道:“母親,我真的不喜歡那個太傅之女,我有喜歡的人!”
“所以你喜歡的人就是封如月?我告訴你,隻要我沒死,你就别想娶她進門!!”
“母親!!”他站起身憤怒道:“之前封如月還是我未婚妻呢,現在你們怎麽就不允許我娶她了?更何況你們不是都知道她還是處子之身嗎?”
“那又如何?那城裏的流言蜚語會因爲她是處子之身而減少嗎?難道她被山匪帶走三年不是事實嗎?你不要面子,我沈家還要面子呢!更何況——”
“更何況,她已經被封家趕了出去,甚至都已經不是封家大小姐了,所以這樣劣迹斑斑的女子我們沈家怎麽能娶進門來?”
“什麽?!”沈懷川震驚問道:“她、她爲什麽會被趕出封府?”
“這我怎麽知道,我隻知道她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以至于封家大晚上地就和她斷絕關系,并将人給趕了出去,幸好被封寺卿家收留了,不然她這樣的弱女子隻怕是.....唉,這一下,封如月的名聲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她說完後就看見自己兒子那副擔憂的神色,就立即警告他,“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去找她的話,我打斷你的腿!”
“母親放心,你們把我關起來,我能去得了哪裏?”
話是這麽說,可等沈夫人離開後,他立馬就喚了小厮來。
“你給我躺在床上,我要出去一趟!”
“公、公子,夫人說了,不讓您出門,您還是别爲難小的了。”
“你給我閉嘴!!”沈懷川作勢要打他,“你要麽給我躺在床上,要麽我現在立刻将你趕出沈府,你自己選擇吧!”
“小的.....小的——”
沒辦法,小厮隻好躺在了床上,并叮囑道:“公子您可要早些回來,不然小的擔心夫人會發現的!”
沈懷川總算是順利偷溜出去了,一出去就馬不停蹄地去了封寺卿家。
此時,院中正在聽着十五彙報淨塵司的封如月就看見了下人來禀。
“月小姐,沈公子在外求見。”
“沈懷川?”
“對。”
十五咂咂嘴,不解道:“這人來做什麽?我聽說他下個月不是要和太傅家的小姐成親了嗎?”
這下輪到封如月驚訝了,“你說沈懷川要成親了?”
“對啊,這件事太小了,屬下就沒告訴您,總之就是這個月剛談妥,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不僅如此,沈懷川還被禁足了。”
如此,封如月直接拒絕了,“不見。”
“是,月小姐。”
然而小人沒走多久,她又回來了,“月小姐,這沈公子說您要是不見他的話,他就一直待在門口不走了!”
“是嗎?”封如月頭都不擡,“那就讓他待吧,反正這種小孩子把戲晾着他就好。”
是夜,她正在和上官氏在花廳裏等着封寺卿回來吃飯,卻不料人是回來了,可是也将等在門口的沈懷川給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