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大大門處,煙霧彌漫,飛沙走石,一片混亂。
“咳咳咳!!”
“怎麽回事?這忽然炸了?”
“大人您沒事吧?”
封如月從廢墟爬出來,看到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後,就更加慶幸自己的果斷了。
當将那個學子,也就是黃生壓到淨塵司的時候,剛剛走到大門,忽然見他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在他露出那猙獰的笑容的那一刹,她說時遲那時快,立馬将人踹到了無人的街上。
下一瞬,黃生就這爆炸了。
好在他體内的黑火藥并不多,淨塵司也僅僅是被炸掉一個大門而已。
“大人!!”
夜一夜十五兩人趕緊将她拉起來,緊張問道:“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呢?”
“我們也沒事。”
這個動靜可不小,把淨塵司裏的人都招了出來,不僅如此,附近大街的百姓也都紛紛跑過來看是怎麽一回事。
淨塵司的人一看見百姓圍觀,又馬上将人群給驅散了,“淨塵司重地,閑雜人等請勿逗留!”
眼見沒什麽事情,百姓撇撇嘴,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封如月!!”沈頌衍趕到的時候,百姓們正好離開,因此也錯過的這迎面而來的八卦。
封如月見到他,必定知道對方也是聽見了爆炸的動靜,立馬站出來向他報平安。
“我沒事!”
看見無人傷亡,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後趕緊翻身下馬。
“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好端端的怎麽忽然發生了爆炸呢?”
封如月走到那堆被炸得稀碎的爛肉去觀察,說了句:“看來是他提前将黑火藥放置于自己的身體裏,然後到了淨塵司才引爆。”
說話期間,沈頌衍順着她的動作看了過去,在看到一拿對紅彤彤方東西,吓得差點就吐了出來。
“那個......咳咳,這是何人所爲?”
剛問完,封如月又走到他的面前,質問道:“沈将軍,這才是我應該問你的吧,這火藥他是從何處得來的?”
大門口不是什麽說話的好地方,進去後他才說:“黑火藥的管理不關我的事情,是神火營負責的。”
封如月自然知道,她剛才故意這麽問不過是爲了找茬。
但是她說,“上次皇陵的事情後,我們淨塵司已經将朝廷上下排查了個遍,不可能再有白蓮社的奸細,所以這火藥的來源要麽是白蓮社自己的,要麽與白蓮社無關,隻是朝中有人單純地看不慣我們淨塵司。”
可她剛說完又立馬否定了自己的說法,笑道:“不過怎麽可能呢?和淨塵司作對就是死路一條,怎麽可能有人這麽蠢?”
說完後立即喚人吩咐道:“夜七夜八,你二人速速去将神火營的熊将軍給我提來!”
“是,大人!”
之後淨塵司好好審問了熊将軍一番,發現他與這件事還真是沒有任何關系,就隻能将人給放了。
同時淨塵司又抓了一些和黃生走得近的幾人分别審問後,才知道他這段時間和一個神秘人走得很近,但是這個神秘人是誰,無人知曉。
淨塵司爆炸一案引起了朝野的轟動,在京城這種地方,天子腳下再次發生了爆炸案,和君子茶樓一樣,氣得趙晟一連降罪了好多人,其中淨塵司首當其沖。
封如月也沒有任何反抗,這件事确實是她失職了,沒什麽好說的。
但是本以爲這件事又是白蓮社的陰謀,可淨塵司将學子身上搜出來的炸藥和君子茶樓的炸藥一比對,發現不是同種炸藥。
不僅如此,和神火營的炸藥比對,也不是神火營的炸藥。
這就奇怪了,竟然出現了第三方,令這個案子更加撲朔迷離了起來。
難道這第三方是......
她懷疑呈王,她懷疑對方想要用這個方式将她除掉,而黃生接觸的那個神秘人或許就是呈王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她立即就去往了呈王府。
呈王府裏,看見許玉徵和呈王恩愛的樣子,她的心裏就愈發不是滋味。
這段時間,許玉徵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整個人都散發着母性的光輝,這樣人,爲什麽要遭受這些?!
“月月你來了?”
站在院門口發呆的封如月如夢初醒,然後笑着走了過去。
“玉徵。”
“你是特地來看我的嗎?”
封如月心虛地瞥了一眼呈王,“不是,我是來找殿下有些事情,陛下最近在收集民間的花鳥圖,我想将這個差事交給殿下。”
呈王抱怨:“封如月你還是不是人啊?盡會給本王找麻煩!這件事太累人了,本王可不想做!”
“殿下!”許玉徵掐了他一把,“既然是陛下的事情,你就不要推脫了,更何況淨塵司的事情這麽多,你難道還指望月月分心去做這些事情嗎?”
說着就對封如月笑道:“既然這樣那你們聊,我先去花園那裏看看花。”
“好,你慢一些。”
待人離開後,封如月的笑容立即消失,表情冰冷無比。
“呈王,淨塵司的爆炸是你做的嗎?”
呈王也不再是剛才那副傻白甜的樣子,他嗤笑道:“你如今對我倒是有了偏見啊,那你說說,做這樣的事情對我有什麽好處?”
“好處就是能除掉我,除掉陛下的心腹!”
“封如月,我再說一遍,我從來就沒想要你的命,無論你信還是不信,還有,這個爆炸案不是我做的。”
封如月觀察他的表情,确實并未說謊,“好,我相信你。”
說完後沒有一絲猶豫,就要轉身離去。
可呈王卻叫住了她,“上次你殺了白蓮社這麽多人,白蓮社元氣大傷,不可能會是他們做的。”
“呵!”封如月轉過頭來,氣笑了,“呈王倒是很會維護他們啊!我還沒問,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你和白蓮社是否還有聯系?”
“無可奉告!”
“我勸殿下一句,白蓮社的人可不是什麽善茬,你以爲你在利用他們,卻不知道他們也同樣在利用你!”
呈王一臉無所謂,“那又如何?合作不就是相互利用的?不過你可以放心,這段時間我沒有任何想法,我隻想陪着玉徵待産,其他的事情我什麽也不想做。”
離開呈王府後,封如月更加沒有頭緒了,不是白蓮社不是呈王,不是神火營,那麽這些黑火藥的來源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