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你?”慕容氣得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你爲了這下子讓我休了你?”
“昂,不然我頂着這個少夫人的名号也沒什麽用不是嗎?”
“啧,所以這就是你要離開我的原因?若是如此,那以後我便讓你成爲名副其實的少夫人!”
許玥搖搖頭,“不是!我之所以離開,是因爲我要去尋找自己的記憶!”
“記憶?”對了,他都差點忘記許玥失憶這件事了。
不過他立即黑下臉來,“尋找記憶需要大半夜地逃跑嗎?在侯府怎麽就不能尋找記憶了?”
白江岫脾氣急躁,當即罵道:“慕容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尋找記憶隻是借口,我姐姐之所以要離開你,是因爲她不喜歡你,不想成爲你的妻子,所以才想離開你的好嗎!”
聞言,慕容怒不可遏,咬牙切齒,“許玥,他說的是真的嗎?”
“嗯......他說得也沒有錯......”
“好啊,我就真不明白了,我如今都站起來了,你對我還有什麽不滿?!”
“這還用說嗎?你難道忘記了你之前是怎麽對我姐姐的嗎?你對她的虐待以爲這幾天稍微和顔悅色一些就能抵消了對嗎?癡心妄想!就你這種人,我姐姐絕對不可能會喜歡你!”
慕容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然後嗤笑,“你們這種人,給你們一點好顔色就蹬鼻子上臉了對不對?我對你們好你們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甚至還有臉來指責我了?笑話,我是什麽人?我可是文昌侯府世子,未來的文昌侯,我想怎麽對你們就對你們!”
說罷,他吩咐道:“把這兩人給我抓回去!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
白江岫頓時想要動武,但是被許玥攔住了,“小白你冷靜一點,絕對不可以!”
“事已至此,爲什麽還要忍?!”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若是不想聽我的,你大可以獨自離去!”
聞言,白江岫的怒火全部消散,變得驚恐害怕,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姐姐對不起,我錯了,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你千萬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總之你隻要聽我的就好!”
之後,兩人就這麽被抓回了侯府。
慕容可不是個會容許他人踐踏自己感情的人,既然許玥給臉不要臉,那麽他就讓這兩人繼續做回侯府的下人呗。
當天晚上,兩人不僅挨了闆子,包袱行囊也都被扔回了那間破爛的柴房,兩人從雲端落回泥濘,一切仿佛從未改變。
好的是,如今正值盛夏,夜裏不冷,否則重傷的兩人恐怕都熬不過今夜。
柴房裏,兩人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床上,一身狼狽。
許玥笑着笑着就哭了,“小白對不起,你會怪我嗎?”
白江岫搖搖頭,“隻要能和姐姐在一起我就覺得很幸福,即便是現在,我也覺得很幸福!”
他所言非虛,比起那總是擔心姐姐會和慕容在一起的日子裏,現在雖然被打,雖然回到了原處,但是他是真的開心。
這樣就意味着,姐姐永遠隻有他一個人了!
許玥被丢回柴房的事情第二天震驚了整個侯府,因爲他們都知道,是許玥将慕容的腿給治好的。
對此,文昌侯也斥責過慕容,但是兒子性子執拗,他也不能改變什麽,就隻能由着他去了。
況且許玥不過是個孤女,即便待她不好那又如何?
之後,侯府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那個姓白和姓許的下人如同以前一般,稍有不慎,就會被公子打罰,日子過得慘兮兮的。
春去秋來,又迎來了冬天,許玥在汝南也有兩年了,但是這兩年裏,仍舊沒有任何人尋她,也沒有任何人來尋白江岫。
是夜,兩人躲在柴房裏,偷偷點了些木柴來烤火,白江岫笑嘻嘻地從懷裏拿出了個雞腿出來。
“姐姐給你吃!”
許玥看着那黃澄澄的雞腿,猛地咽下口水,她驚訝道:“小白,你怎麽會有雞腿?”
“嘻嘻,是我路過廚房的時候,知雪偷偷塞給我的!”
“那、那你吃嘛!”
“我不餓,姐姐吃!”
許玥還想推脫,可是白江岫卻一把将雞腿塞入了她的嘴裏,“姐姐你不吃的話,我可就要生氣了!”
沒辦法,許玥隻好小口小口地啃着雞腿了。
隻不過她沒這麽自私,她吃了一半後,就把另一半給他,“喏,我吃你也要吃,不然你的身子總是瘦瘦小小的,這怎麽能行?”
白江岫不服,“我再怎麽瘦小也比你高大吧?更何況、更何況......”
他的臉紅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你說嘛!”
他擔憂道:“姐姐,我好像發現,你似乎不來癸水是嗎?”
許玥一愣,對方不說,她似乎都沒發現這件事,“好像還真是,爲什麽呢?”
“會不會是吃得太少了,然後氣血虧虛呢?”
“不,不是,照顧慕容那半年裏,我吃得好睡得好,可是也未曾來過,應該是有别的原因。”
“那是什麽原因?”
想了想,她皺眉道:“我的肚子有道傷口,很深,從前應該受過很嚴重的傷,想來因此傷了身體,這才不會來癸水。”
白江岫聽着聽着就哭了,“姐姐你好可憐啊,從前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身上有甚多傷疤,想來從前的日子應該不好過。”
有些傷疤,白江岫無意間瞥見過,那滿身的傷痕看得他觸目驚心,于是他憤憤道:“若是以後讓我找到了傷害姐姐的人,我必定要将他們碎屍萬段!”
與此同時,白蓮社總舵。
“聖女聖女!!”白雪激動地沖入封明珠的房中。
正好封明珠剛解下衣服正要入睡,見到來人後,問道:“何事,如此激動?”
“有、有探子回報,說是有人好像看見君上曾經在沔州出現過!”
“沔州?”驚得封明珠立刻彈起身,“那不正好是在河流的下遊嗎?”
“對!”
“可是沔州這麽大,九縣十八村,這要怎麽找?”
白雪又說道:“無妨,隻要君上還在沔州的話,我們的人無論如何都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