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封如月被封了個莫名其妙的淩月君使的官職,說白了,就是白江岫侍衛的這麽一個官。
她都要氣笑了,做了這麽多結果就被封了個侍衛?
白江岫知道她不滿,安慰她道:“我是怕一下子給你太大的官會引得全教上下的不滿,所以我這是爲你着想。”
“那我和封明珠相比,誰更厲害?”
“你厲害。”
“誰的官職更高。”
“她的。”
“.......”
算了,什麽官職不重要,她的目的也不再此,因此一大早她就非常殷勤地去了白江岫的房間,并跟随在他左右。
白江岫哭笑不得,“姐姐你倒不必如此。”
她義正言辭道:“這不就是淩月君使應該做的?君上放心,我适應能力很強的,淨塵司指揮使能做,侍衛也能做。”
白江岫沒法,隻好随了她去。
做這個君使還是有好處的,比如封如月竟然可以正大光明地跟着白江岫來到了大殿之上,是的,曾經白蓮社的頭号敵人夜枭如今就這麽正大光明地站在了大殿之上,站在了他們君上的身側。
昨天大長老被夜枭所殺一事震驚了整個總舵,他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件事,又聽說夜枭誅殺逆賊大長老有功,被封爲了什麽淩月君使?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砸得他們腦子都懵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人就已經站在大殿之上了。
看着君上身邊那個穿着黑色勁裝,容貌傾城但是一臉嚣張的夜枭,王座之下的人面面相觑,啞口無言。
若是平時,他們定要跳出來指責,白蓮社的公敵怎麽能就這麽站在大殿之上?白蓮社的公敵爲何能在這裏毫發無損?
可是昨日的事情給他們巨大的刺激,以至于現在他們都不知道現在是何種局面。
終于,二長老白珏忍不住了,對着夜枭就是一頓罵。
“狗賊夜枭,不僅利用君上來到我白蓮社,昨日更是将我們白蓮社的大長老給殘忍殺害,你這種人不死難以消我白蓮社上下的滔天怒火!”
“我爲什麽殺了他,你們還要裝傻嗎?”封如月雙手抱胸,冷冷地睥睨着下面的人。
她道:“大長老白瓊狼子野心以下犯上,爲了君上爲了白蓮社我難道不應該除掉他嗎?”
“你胡說!大長老怎麽會是那樣的人?”
“我胡說?證據不是已經搜出來了嗎?怎麽,二長老故意忽視證據爲大長老開脫究竟是和用意?!”
“你......你!!!”白珏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差點就岔氣,此人的口齒果真伶俐!
見他無話可說,封如月趁機在大殿上說道:“諸位,我知道你們憎恨我過去的所作所爲,但是我們之前各爲其主,各司其職,你們的征讨也沒多大用處,不如放下過去,讓我一切攜手推翻大邺皇帝,助君上奪得皇位,如此,豈不快哉?”
這些話擲地有聲不容置疑,雖然聽着總感覺有些不爽,但是此刻大家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然而白珏又質問道:“哼!夜枭你休想妖言惑衆!你之前對大邺皇帝如此忠心,現在轉頭就賣主求榮,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萬一你是細作呢?誰知道你和大邺皇帝是不是裏應外合?”
對于這種質疑,封如月隻是淡淡一笑,然後挑眉,緩緩問了一句:“你是在質疑君上的腦子嗎?是君上将我帶回來的,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既不信任君上也不相信他的腦子咯?啧啧啧,二長老,你可真是有夠嚣張的啊......”
這麽大的帽子扣下來,白珏臉都白了,無比驚慌失措道:“君上,君上您可不要聽這個女人胡言亂語,臣、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封如月又道:“聽聞平日裏二長老和大長老走得近,莫不是你也早就知道了他謀逆的事情?”
“沒有,沒有!!”白珏撲通跪下,“君上明察,臣絕對不知道大長老的事情,臣若是知道的話,那臣不得好死!”
“好了!”白江岫終于出聲了,“夜枭是孤執意帶回來的,你們若是有意見大可和孤說,還有,夜枭誅殺大長老有功,孤封她爲淩月君使不過分吧?”
白蓮社衆人面面相觑,最終什麽話都不敢再反駁。
封如月明面上是被大家給接受了,實則私底下大家該質疑的質疑,該憎恨的憎恨,在明面上他們不敢做什麽,但是小動作可多了。
封如月也不惱火,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反正毫發無損。
就這麽兩天過後,第九天,遲遲沒見面的封明珠終于現身了。
封如月君使,也沒什麽事情可做,正好可以利用替白江岫辦事的借口在總舵裏晃悠,若是遇見哪個想要殺她的人,她隻需将令牌拿出來便好。
今天和前兩天一樣到處瞎晃悠,結果來到了一處院子之前,院子華美精緻,裏面傳出好聽的琴聲,她不禁好奇,便走進了院子,結果發現彈琴的人竟然封明珠。
封明珠這個聖女做得也是悠閑,早朝不用去,教中事務不用管,隻需要每天吃好喝好就行,這不正是她之前一直夢寐以求的日子嗎?
但是封如月知道,封明珠不再是以前那般愚笨,如今借着聖女的身份也是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在白蓮社過得也愈發好了。
“啪啪啪!”琴聲結束後,她不禁鼓起了掌。
封明珠後頭一看,發現來人後冷笑道:“我還以爲是誰,原來是你啊!”
“怎麽?我們也算是舊相識了吧?在這種地方見到舊相識你難道不開心?”
“開心什麽?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肚子你打的是什麽鬼主意!”
封如月來到這裏就跟回了家似的随便,坐了下來,拈起桌上的糕點就吃,“我打的是什麽鬼主意?”
“無非就是潛伏在白蓮社,好将這裏一窩端掉呗!”
“你既然這麽認爲,爲何不去告訴白江岫?”
“你以爲我說的他會聽嗎?”她從琴前起身,坐到了封如月對面,冷笑道:“封如月,你可真是好手段,連君上都被你給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