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圈子裏,你可以沒有害人之心,但絕對不能沒有防人之心。
因爲你就算沒有犯錯,沒有違法亂紀,也有可能被人栽贓陷害,所以周志高這些年來一直是小心翼翼,别看他像是天不怕地不怕,實際上誰想陷害他,根本無從下手。
他的資金來源合法,他沒有做任何違法亂紀之事,再加上防備着他人找麻煩,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人就算是舉報,最後不過是給自己挖坑。
像這次的呂組長就是,因爲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壓縮,所以他選擇舉報周志高,最後卻是自己被判了十幾年。
不得不說,人不作死就不會死。
要不是他跳出來的話,周志高還真不一定能發現線索,也不可能去針對他。
因爲周志高現在的事情太多太多,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哪有心思去找誰的麻煩,除非自己跳出來。
“志高,我倒是沒想到,這個姓呂的不過是運輸部的一個組長,竟然有那麽多貪墨的資産。”劉曉雅臉色不怎麽好看。
“看來這做工程的都是富得流油,不然的話怎麽可能小組長,也能貪那麽多。”
“我聽說他們都是吃二出一的模式,并且那剩下的一也能讓做工程的賺不少,可見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本來按質量來說,做工程的也能賺不少,這是他們的本事,既然做了事就應該有報酬,但他們卻因爲到手的錢太少選擇偷工減料。”
“這才是最讓人民群衆寒心的地方,我可以允許他們賺錢,但絕不允許他們一條路一年到頭反反複複的修。”
周志高點點頭,他其實早就知道在做工程這個領域裏,貓膩大得很。
這也是爲什麽,很多人就算墊資也願意修路修橋的緣故,隻因油水太多了,哪怕官方會延遲撥款,可對他們來說,依舊能賺得盆滿缽滿,除非是遇到了太過黑心的官方,才有可能拖垮他們。
想了想,周志高問道,“曉雅,你接下來對于反貪腐問題上,有沒有什麽好的想法?”
“涉及到官方出錢的項目,總是會有下面的人與體制外的老闆合作,實現所謂的雙赢。”
“最後坑害的是國家利益,侵占的是人民群衆的權益,實在是可惡至極!”
劉曉雅皺起秀眉,開口道,“想要杜絕這些情況,怕是無法做到,但能做到一定的預防。”
“我們沒有做過工程,不知道那裏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從呂組長交代的情況來看,基本上都是留二放一,一百萬留下七十萬左右,隻用三十萬做事。”
“而拿到了三十萬的工程隊,還得從裏面賺錢,總不能虧本賺吆喝。”
“所以真正有問題的,大部分是負責工程的運輸部,并非是下面的工程隊,也是承包修路修橋的公司。”
“他們中也許有一些很黑心,但大部分是爲了賺錢不得不爲之。”
“我的建議是,對于每一筆開銷都要記錄在案,然後再由市場調查部門去深入調查後确認是否需要那麽多資金,畢竟就算記錄在案,如果他們做假賬的話,依舊是大毒瘤。”
“多部門聯合而動,負責整個工程的話,現在這樣的情況會少得多。”
周志高微笑,劉曉雅的建議非常不錯,他也講了自己的想法。
在周志高看來,源頭就是關于款項的批複,既然知道一般是押二放一,那就隻給一半資金,再結合劉曉雅的建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