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馮珊珊的視線落在安若初身上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日後一定會是自己的勁敵。
她的胸腔裏翻湧着酸澀的妒意。
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可惡!爲什麽會有長得這麽好看,身材這麽好的女人?明明自己已經足夠努力打扮,此刻和這個女人相比,完全被碾壓。
馮珊珊眼睫毛上還挂着未幹的淚珠,仰頭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着沈默,聲音帶着一絲小心翼翼:“沈哥哥,她是這裏的員工嗎?”
沈默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從馮珊珊低垂的發頂掠過,随即揚聲喚道:“安若初!”
不遠處的安若初快速走來:“有事嗎?”
“這位是馮珊珊。”沈默下巴朝一旁微擡,“你多照應着,畢竟這裏隻有你一個女人,其他都是男人,多有不便。”
安若初的目光在馮珊珊泛紅的眼眶上停留半秒,點了點頭。
“可房間都滿了,她住哪個房間?還是……和你住一個房間?”
沈默沒多猶豫,直接開口:“她住我的房間,我另外自有住處。”
安若初利落回應:“好的,我會安排好的!沈總,今天還有什麽别的任務嗎?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想早點回去。”
沈默突然開口,聲音裏難得帶上幾分關切:“昨晚你喝多了,後面安全到家了嗎?”
安若初短暫的沉默後,她輕輕吐出一個字:“嗯。”
馮珊珊看着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她突然湊近,伸手挽住沈默的胳膊輕輕搖晃,甜笑着說道:“沈哥哥,今天的晚飯我來準備吧,以後我住在這裏,就幫你們做飯!”
沈默低頭看了看她,點頭應道:“好啊,可以。”
随即又将目光轉向安若初,“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吃飯吧。”
安若初也笑着說:“好啊,我也想嘗嘗珊珊的手藝。”
晚六點,馮珊珊手腳麻利地将最後一道菜擺上餐桌,八菜一湯堆得滿滿當當,香氣四溢。
一群小弟早已圍坐桌邊。
巴山眼疾手快地拉開主位旁的椅子,招呼道:“安姐,你和沈哥坐這兒!”
衆人紛紛落座。
安若初在沈默左手邊坐下,而馮珊珊幾乎同時在沈默右手邊側身就座。
“都别看着了,快吃飯吧。”沈默話音剛落,滿桌熱氣騰騰的菜肴旁,衆人正要動筷。
馮珊珊已經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放進沈默碗裏,笑得溫柔:“沈哥哥,你吃這塊魚肉,嘗嘗看我的手藝。”
馮珊珊夾魚肉的動作太惹眼,巴山和一衆小弟紛紛擡起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坐在安若初身旁的巴山悄悄伸腳踢了踢她,又刻意清了清嗓子,眼神直往沈默碗裏示意。
安若初一臉無奈。
再這麽下去,早晚得露餡。
沒辦法,安若初随意夾了一塊肉放進沈默的碗裏,笑着說:“珊珊做的菜很好吃,你多吃點。”
沈默看着碗裏的兩個菜,語氣平靜:“你們不用給我夾,我自己會夾。”
安若初清脆地招呼道:“别光看着了,大家快吃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大家這才開動起來。
坐在對面的阿澤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安若初身上。
當她笑着給身旁小弟遞紙巾時,他慌忙低頭扒拉米飯,耳尖卻不可抑制地泛起紅暈。
吃完飯後,沈默忽然側過身,目光直直落在安若初臉上:“明天有個酒會,你陪我一起去。”
安若初擦拭嘴角的動作一頓,紙巾在掌心攥出褶皺:“沈總,我能不去嗎?我的酒量又不好。”
話音剛落,馮珊珊已經猛地探出身,指尖緊緊勾住沈默的袖口:“沈哥哥,讓我陪你去吧!”
馮珊珊的指尖還未捂熱沈默的袖口,便被他不着痕迹地輕推開來。
他淡聲問:“你會喝酒了?”
“沈哥哥,我喝酒很厲害的!”馮珊珊急忙表決心。
沈默掃過安若初略顯抗拒的神情,淡淡開口:“那明天你們兩個陪我一起去。”
安若初很無語,想起上次酒會上糾纏不休的油膩身影,後背不禁泛起一陣惡寒。
這哪是酒會,分明是危機四伏的修羅場,真不知明天又要應付怎樣的麻煩。
……
安若初剛把面包車開出别墅大門,就被一輛黑色林肯橫在路中間攔住了。
封之珩從車上下來,直接拉開車門沖她說:“下車。”
安若初吓一跳,“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封之珩:“想知道你在哪很難嗎?下車。”
安若初不想下去,硬着頭皮說:“有話就在這兒說!”
封之珩掃了眼面包車,皺眉道:“坐這破車我沒心情,去我車上。”
安若初罵罵咧咧地下了車,跟着封之珩鑽進了林肯。
車載香薰的柑橘味在密閉空間裏萦繞。
車子剛啓動,安若初就扭頭盯着封之珩:“說吧,找我什麽事?”
封之珩悶聲說:“送你回家。”
“你沒病吧?”安若初簡直無語,“我自己會回家,非要你送?”
封之珩扯松領帶,空調冷風也壓不住後頸的燥熱:“我正好路過,順便。”
“順便?”安若初突然欺近,封之珩聞到她發間混着茉莉的洗發水味道,心髒猛地撞向肋骨。
“封先生,你說的話,自己相信嗎?”
他别過臉,喉間溢出幹澀的“相信”,卻在她下一句話炸開時徹底亂了陣腳。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安若初眯起眼,貓兒般的目光将他困在真皮座椅間。
封之珩心髒驟停,餘光撞進她的眼睛,後知後覺地别開臉,耳朵卻紅得發燙:“你、你少自作多情!”
安若初指尖微涼,徑直扣住封之珩下颌,猝不及防将他别開的臉掰回來。
眼尾上挑的弧度藏着狡黠:“真的不是喜歡上了我?”
兩人鼻尖不過寸許距離,封之珩胸腔劇烈起伏,呼吸開始急促得紊亂。
安若初眼尾彎成狡黠的月牙,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發燙的下颌:“封先生,你的心跳的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