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段甜美又痛苦的時光,郁清覺得自己雖然遠離了那大片熒光草,但仍深陷幻覺無法自拔。
雲杉身上的熱度正在消退,她再次昏睡過去。
郁清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已經好了許多。
他終于松了口氣,将雲杉從自己身上抱下,用翅膀繼續爲她輕輕扇風。
他猶豫了一會後,将手輕輕搭在雲杉的手背上,來回摩挲着,盯着她的睡顔不知在想些什麽。
山洞裏暫時安全,但郁清不舍得睡過去了。
周遭的環境略微明亮,意識到黎明快要到來。
他看見自己肩膀上還留着剛剛雲杉抓緊時留下的幾道紅痕,越盯眸色越深,心中不可言說的陰暗想法漸漸冒頭。
這種想法一旦破土而出,就再無法逆轉。
銀礫帝國的雌性雄性都十分看重結契關系,尤其是是雄性,一旦與雌性結契成爲獸夫,這輩子都隻能認她一人,而尚未結契的雄性也格外注重自己的名聲,換言之,就是不能與雌性糾纏不清,發生一些出格的婚前行爲。
郁清幽深的紅眸中正醞釀着一場初步成型的計劃。
他的視線無比眷戀地看着雲杉。
如果他想和雲杉結契,讓他當自己的妻主,那麽在離開山洞後,他又有什麽手段和辦法能在她心中獲得的一席之地呢。
答案是幾乎沒有。
而擺在眼前的,就有一個這樣的機會。
行動要快于他的心緒,郁清開始在自己身上掐出些特殊的痕迹,脖頸、手臂、前胸。
他的力度把握得剛剛好,任人一看就覺得這些痕迹不一般,暧昧又不過分蹂躏。
如果他能讓高熱又出現幻覺的雲杉,錯以爲和他發生了什麽。
基于他對雲杉了解,她大概率會願意負責将他收爲獸夫。
郁清快速在腦海中思考着可能應對的局面,陰暗的計劃正在變得精密。
直到萬事俱備,雲杉依然在沉睡,郁清動作溫柔地幫她整理下耳邊的鬓發。
隻待她醒來。
————————————
雲杉醒來後頭痛欲裂。
她隐約記得自己前半夜好像發了燒,身體熱得不正常,之後郁清好像幫了她,還用翅膀扇涼風來着,然後呢......
雲杉試着動了動身體,發現不對勁。
她正以一種親密的姿勢壓在郁清的身上,手臂還環住他的身體,她的衣服淩亂地套着,郁清的襯衫早已不知所蹤,原本冰涼的肌膚和她的同溫,似乎已經相貼許久。
雲杉猛地松開郁清,僵硬在原地。
入目的雪白的肌膚上本就斑駁,現在卻又增添了些許紅痕,甚至胸前淡色的小花也經受過折磨,讓這具身軀顯得更加傷痕累累惹人憐惜。
她,她想起來了,在意識瀕臨渙散之際,吸入了大量熒光草花粉,之後便産生了幻覺,用力地抱住了郁清,之後的事則想不起半分。
所以,這些,是她做的?
除去身上,郁清的嘴角似乎也有點破損的痕迹,鴉羽般的睫毛微微顫抖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就在雲杉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郁清時,眼前的雄性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無神的目光落在雲杉身上,而後像受到什麽刺激一般狠狠顫了顫,眼神尚未清明,身體卻先一步後退着遠離雲杉,直到後背貼在巨樹上。
“你......”雲杉伸出手,但看見他的動作頓在了半空。
郁清似是不願看她,紅眸低垂着,甚至顔色都黯淡幾分,雙臂環抱着自己的身體想要遮擋,想要維系僅存的自尊。
“我昨晚做了什麽?”雲杉勉強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先一步詢問郁清。
“沒什麽。”他的嗓音有些冰冷,搖了搖頭,并不回答雲杉的問題,看樣子像是準備默默吃啞巴虧。
他以進爲退,反而坐實了雲杉的想法。
雲杉又看見被扔在一邊的襯衫,扣子已經破損了,一看就是被人撕扯過的。
“對不起。”她沉默一陣,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山洞中隻有她和郁清一雌一雄,她又因爲不明原因發熱和陷入幻覺,造成郁清身上的痕迹的,除了她再沒第三個了。
“對不起,郁清,我不是故意的,我吸入了熒光草的花粉......”雲杉無措地道歉。
“我想掙紮,但是,你看上去很難受。”郁清艱難地從唇縫中吐出幾字,徹底打消了雲杉的疑慮。
“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如果,如果你願意的話,”雲杉看過原書,當然知道這裏的習俗,當時和白晗日退掉訂婚契約時,都要顧忌雄性的名譽主動退婚,更别提她現在非禮了郁清,對他上下其手,郁清又是那樣清冷淡漠的雄性,被她摸來摸去的時候一定很無助。
她的停頓讓郁清的心提到嗓子眼。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對你負責,和你結契。”
成功了......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雲杉包含歉意地看着郁清。
郁清一再克制,才沒有讓自己的嘴角揚起罪惡的弧度。
雲杉絕對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大審判長,竟然會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卑劣地利用她的善良與愧疚,讓她落入圈套。
就連郁清自己也唾棄自己,無數次譴責和謾罵自己。
但那又何妨呢,他将成爲雲杉第一個獸夫。
他狀似低頭思索了一陣,而後緩緩地,朝雲杉點了點頭。
郁清實在無法做出其他反應了。
他的胸腔内好像有一隻拳頭砰砰猛錘着,劇烈的跳動讓他眼前都有些發黑,與按捺不住的急促呼嘯交織在一起,尖厲的耳鳴沖擊着他的神經。
雲杉注意到他不正常的呼吸,隻是她以爲那是郁清不堪其辱,一時無法接受事實。
“你等我一下。”雲杉快步跑到洞口将郁清的外套拿了回來。
她又将丢在地上的襯衫撿起,仔細拍了拍,小心地走到郁清面前。
“先穿上好嗎?”她站在原地,看到郁清點頭才上前,幫他把襯衫穿好。
他烏黑的頭發垂落在肩頭,與冷白的皮膚和紅色的痕迹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分外香豔可口,雲杉不自覺移開了視線,暗罵自己都這種時候還要心神搖晃。
郁清又開始抓緊身下的石壁了,他還清楚地記得,他調整雲杉的姿勢時兩人的頭發是如何纏繞在一處的。
雲杉仔細地幫他系上剩餘幾個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