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間傳言如何,他隻相信面前的女子。
如果她真有其他所求,爲何會容忍至今日。
“母親。”
外間傳來了莊玉妗的聲音,更染上了幾分哭腔。
“母親,有件事我忍了許久,不曾開口。”
宋老夫人此刻焦急,瞧見她說這番言論。
聲音裏也帶着些急躁。
“又要說什麽?開了口就将話說清楚。”
莊玉妗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淚珠。
“妹妹…妹妹從前并非是這一副模樣的。”
她又走到了窗前,那雙漂亮眸子朝着裏面瞧了兩眼。
“妹妹從前歸順有禮,頗得母親與父親寵愛,不知何時醒來後便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她朝着裏面望了一眼,故作不忍。
“如此急言令色,是對我這個姐姐無半分乖順之意,甚至還自作主張定了與大爺的婚事,父母心中實爲悲痛。”
“你到底要說什麽?”
老夫人此刻懶得聽其瞎編。
隻想想知曉她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我與母親都覺得…妹妹怕是被惡鬼上身,所以才自作多情請了道士上門,還請婆母見諒。”
宋老夫人冷哼一聲。
原本她是極其相信眼前的老道士,道士上門,便意在門宅不甯。
她本意以爲是天意如此。
可如今看來,不過有人從中作梗。
“婆母,我是真爲了侯府着想才會如此。”
莊玉妗一副完全爲府中的模樣,吵得老夫人眼眸發昏。
“夠了。”
宋老夫人那看着眼前之人,眸中也帶着幾分壓迫。
“老道長,你是真知我這兒媳有惡鬼纏身?還是不過…爲了騙錢而胡亂言語。”
“老夫人,爲道士者可不會騙人。”
那道士卻毫無心虛,甚至還有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既然老夫人不肯信我,那便如此,老道我就此離去就是。”
他說完便做勢便朝着門外走去。
莊玉妗連忙走了上去,将人的腳步攔住。
“母親,這種事情你我并不知曉真理又怎知是真是假,道長一片好心,我等怎能辜負?”
她央求着宋老夫人。
目光也一直瞧着屋内的她。
“妹妹變得實在太過恐怖,就算是爲了給莊家一個交代,還請老夫人能夠讓我将此法事做下去。”
宋老夫人又開始搖擺起來。
而房内。
憐月的心早已變得平靜些許。
她瞧着眼前的人,“這怎麽解決?”
他挑了挑眉,卻将問題重新抛回給她。
“與你有關,問我做甚!”
好!
很好!
她看着面前的人,二人與外面的人不過是隔着一扇門。
那門早晚會被家丁拆開。
憐月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看着眼前的道士和幸災樂禍的莊玉妗。
卑躬屈膝的朝着一旁宋老夫人行了一禮。
“老夫人即懷疑我的身份,那今日便由着道士來查吧。”
宋老夫人與他都有些驚訝。
事關女子清名,很少會有女子願意……
“你真的願意?”
宋老夫人見此,難免心中收了幾分懷疑,甚至還有幾非自愧。
憐月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那老道身上。
“你說…我身懷惡鬼,所以才會變成今日這番,那不知我身上惡鬼長成何等模樣,該如何去除?”
那老道處理這些事情許多年,從未見過與女子一般的人物。
面上毫無半分懼怕。
甚至那幾倍都挺的極直。
他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又落在宋家其他人身上。
見無人回應,便開口道。
“你身上的惡鬼…是一個女子,一個穿着紅衣,被薄情男子殺掉的新娘。”
穿着紅衣,被薄情郎辜負。
這不就是憐月原定的結局嗎?
倒真是個也能算出來點東西的道士。
“那不知…這解法是何?”
“怕是要你喝下這符水,配合本道。”
那水渾濁的很,裏面除了一些符紙的碎屑以外,還不知有些什麽。
宋老夫人有些擔憂,剛想開口打斷。
卻眼睜睜的看着憐月将那杯中水一飲而盡。
“我喝了,然後呢!”
老道趁此機會立馬開始做法。
憐月就那樣站在他所圍成的圈内,身形挺拔,無半分挪動。
一刻鍾瞬息而過。
那燭台上的香煙都已燒盡。
憐月卻無半分變幻。
那老道神情有異,目光也落在一旁莊玉妗身上,似乎隐隐有求助之意。
“這位道長,如今這香早已燃盡,我這身上并無半分感覺,是否也就是說…你所說皆不複存在。”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淚珠,又隻能硬着頭皮編下去。
“我…這些普通受法對貴府大夫人無用,看來定是那惡鬼已經融進了貴府大夫人的魂魄之内,才會如此。”
“那又該如何解決?”
宋老夫人又走了過來,滿目皆是擔憂。
這一雙夫妻,怎麽都是曆經痛苦之道。
那道士瞧了瞧莊玉妗,又開口道。
“既然一時無法化解,便隻能讓她…先去佛堂寺廟一類,那香氣可壓制她體内惡魂不曾作亂,也方能給在下一個解決的時光。”
“寺廟之中的香氣?”
憐月看着他,随後擺了擺手,翠柳便拿上來一把平日點着的香煙。
“你說這香氣能掩蓋我體内惡鬼,那…我在家中就是,也不必…朝着外頭折騰。”
“不是…”
那老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又再度開口。
“你得去…那寺廟之中靜心,寺廟與佛堂這兩處亦有他人供奉的香火,這香火才是重中之重。”
憐月皺了皺眉,不想再與他多費口舌。
“你說…我身中惡鬼,可至今我還不曾見過惡鬼模樣,你又讓我去享寺廟香火,那我離去後,大爺,這裏的一切由道長來處置嗎?宋家的家業也要交由道長嗎?”
“你這惡鬼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那道長往後退了兩步,甚至似乎也有些害怕憐月。
憐月又朝着宋老夫人行了一禮。
“母親,而且還是覺得這老道怕是在招搖撞騙,還請母親不如…請當初那說我與宋鶴眠是天作之合的人來,好生看看,我究竟是福還是禍。”
福兮禍兮,不過是一片之言。
宋老夫人也突然想起,便開口,“是啊!我這就讓人去,請許大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