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昭整個人有些暈乎乎地躺在松軟的衾被裏,頭頂的光線被陸時至寬大的肩膀擋了個幹幹淨淨。
不等她反應過來,便感覺到陸時至灼熱的呼吸侵入齒關,滿滿的侵略性,不容拒絕,帶着幾分報複的意味。
窦昭昭眼中浮現笑意,隐隐含了幾分得意,陸時至這樣自負桀骜的人原來也會吃醋,吃的還是這樣沒影的醋,實在是令人意外……又痛快。
窦昭昭順從地由着他糾纏,猶如一汪水,無聲無息地安撫着陸時至的妒意,眼見着男人的滿腔妒火漸漸變了味,窦昭昭連忙掙脫開,帶着氣喘開口道:“青天白日的,陛下就不怕叫人笑話?”
窦昭昭的本意是想将陸時至堵回去,畢竟陸時至過于驕傲,在感情上向來是不肯示弱的。
可沒想到,身上壓着的男人今日卻不按常理出牌,十分果斷地應下了,棱角分明的下颌地、一擡,眼神帶了幾分睥睨傲嬌的意味,“不怕。”
窦昭昭瞪圓了眼睛,驚訝的擡眼,對上了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睛,俨然看穿了她的激将法。
下一秒,窦昭昭推拒的手被一隻大掌握住了,修長有力的指節自掌心滑過,與她十指相扣。
在短暫的宣誓主權後,陸時至的攻勢愈發洶湧,也讓懷中的女人,再也說不出那些氣死人的話。
……
不知過了多久,窦昭昭面色團紅地依靠在陸時至的胸膛上。
陸時至的眼睫半合着,好似一隻打盹的大貓,手還牢牢地攬着她的腰,火熱的掌心無意識地在弧度曼妙的腰線上撫過。
窦昭昭被刺撓的厲害,忍不住擰了擰腰,試圖掙脫開來,反被摟的更緊了。
對上陸時至隐含警告的眼神,窦昭昭軟聲撒嬌道:“臣妾癢。”
陸時至稍稍松了力道,勉強按捺住想要在肌膚上遊離的手。
二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陸時至胸膛的肌肉突然繃緊了,不等窦昭昭開口問,就一把抓過了她受傷的手,有些緊張地查看傷口。
不出意料,方才的胡鬧讓窦昭昭的傷處免不了受牽連,望着紗布中隐隐透出的血痕,陸時至的眉頭緊皺,揚聲道:“傳太醫……”
窦昭昭心頭一緊,不等張公公應聲,連忙出聲攔住,“别!”
陸時至不贊同地望着她,語氣中夾雜着擔憂,“傷口撕裂了,又沾了汗,得重新上藥包紮。”
“臣妾沒事,陳醫監才走多久,何必有叫人跑一趟……”窦昭昭随口一說,身側陸時至的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
窦昭昭有些哭笑不得,一時有些想不明白,他怎麽一下子變得這樣小心眼了?
可她腰酸背痛的,可再受不起折騰了,連忙打斷陸時至,“陛下又胡思亂想什麽呢?”
“你說呢?”陸時至陰恻恻地盯着窦昭昭,反問道,一副解釋不清楚就要撒潑打滾的架勢。
窦昭昭連忙反手抱住了陸時至,軟乎乎的臉蛋湊到了男人的耳旁,壓低聲音道:“陛下這個時候叫太醫,人家不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您臉皮厚,臣妾還要見人的。”
望着窦昭昭近在咫尺的香軟面頰,陸時至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伸手勾了勾窦昭昭的下巴,“就知道胡思亂想。”
陸時至結結實實地把人抱緊了,語氣傲慢,“誰敢多嘴?”
“那也不要。”窦昭昭側臉貼在陸時至的心口,“臣妾臉皮薄……”
窦昭昭自覺說的十分中肯,可陸時至卻被逗得“噗嗤”笑出了聲,爽朗的笑聲抨擊着窦昭昭的耳膜,窦昭昭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後者越發不知收斂,笑的歪倒過來,堅毅的下巴擱在窦昭昭的頭頂,沉得要命。
窦昭昭氣的重重一甩頭,想要将人甩開,可陸時至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死死地黏在窦昭昭的身上。
拉鋸了幾個來回,窦昭昭無可奈何,暗戳戳地伸手在他身上掐了一把,就揪着一點點肉,卡在指甲縫裏,給皮糙肉厚的陸時至痛的一激靈,忍不住“嘶”了一聲。
窦昭昭低頭一看,隻見男人柔韌寬闊的胸口上赫然挂着兩個深深的月牙印,紅了一小片,不由得又生出幾分心虛,
“真是膽肥了。”陸時至不輕不重地捏了捏窦昭昭的鼻尖,對她生不起氣來,“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想如何?”
陸時至問到一半心裏隐約有了猜測,莫不是她在撒嬌,想要自己親自替她換藥?
陸時至想着,心底泛起甜蜜,微微歪着腦袋,好整以暇地盯着窦昭昭瞧,心裏已經想好了怎麽拿喬戲弄她了。
窦昭昭眼看着陸時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也不說話,光知道笑,還笑的一臉别有用心,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半晌沒有說話。
可陸時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看的她心底都有些發怵,窦昭昭隻能避開視線,主動挑起話題,“臣妾的意思是,臣妾宮裏有一個通曉醫理的丫頭,讓她來就是……”
不等窦昭昭說完,陸時至的臉色登時就變了,幽藍的眸子等着窦昭昭,滿臉的難以置信。
窦昭昭更是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睛,滿臉茫然,“怎麽了嗎?”
陸時至咬了咬後槽牙,“沒什麽。”
窦昭昭眼露狐疑,您的表情可不像沒事。
自作多情對陸時至而言已經足夠羞恥,此時更不想再讓窦昭昭刨根究底,連忙轉移話題,“你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個通醫理的丫頭?”
“皇上您應當是見過的呀,就是那個瘦瘦黑黑的丫頭,叫黃連。”陸時至問起,窦昭昭十分自然地繼續引入話題,“黃連極有天分,陳醫監說,太醫院裏尋常的醫員都比不過她,隻可惜她沒有師承……”
“臣妾也覺得這丫頭隻做尋常宮女可惜了,若能進太醫院裏修習,必然能有一番成就。”窦昭昭微微一笑,認真地看向陸時至,提議道。
“你不止是想把黃連送進太醫院修習吧?”陸時至望着窦昭昭亮晶晶的眸子,輕易看穿了她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