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下,淡淡的酒氣在不大的帳子裏散開,讓窦昭昭本就不甚清明的神智愈發昏沉。
窦昭昭思索了好一會,才辨别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可随即腦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幻覺!
定是自己睡懵了,陸時至怎麽可能喝的醉醺醺的來尋她?
可下一秒,男人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侵襲而上,淡淡的酒香也随着陸時至的呼吸侵入口腔,唇瓣連着舌根的鈍痛讓窦昭昭不得不清醒。
居然真的是陸時至!
陸時至似乎察覺到窦昭昭的不專心,大掌覆上她纖巧的後頸,微微收緊,一個完全掌控的姿勢,不容後退、不許逃脫。
呼吸被完全掠奪,窦昭昭再沒有精力思考,隻能順着酒意軟在陸時至的懷裏。
這份灼熱不知持續了多久,等窦昭昭大口呼吸之時,感覺到男人的唇已經慢慢挪到了鎖骨處,随着衣襟半解、大掌不規矩地遊離……
窦昭昭陡然回過神來,連忙按住了陸時至的手。
被攪了興緻的男人陰恻恻地盯着他,幽藍的眸子在昏暗的夜色中仿佛泛着寒光。
陸時至握着窦昭昭腰際的手一點點收緊,心頭的怒火一點點堆積,他眼巴巴地湊上前來,窦昭昭竟連敷衍都不肯?
窦昭昭被陸時至的眼睛盯得發毛,不知他又是生的哪門子氣,不過對于陸時至的喜怒無常,窦昭昭已然有了自己的應對之策。
微微紅腫的唇瓣蕩起一抹含羞帶怯的笑,趁着男人目光發直之際,一把摟住陸時至的脖子。
微涼的玉臂與男人熱氣澎湃的後脖子相觸,細嫩軟滑的臉頰貼進了男人隐隐有些胡茬的下颌,聲音軟的好似裹了蜂蜜,“陛下~”
“臣妾還懷着身孕呢。”窦昭昭一邊說,一邊用隆起的肚子碰了碰陸時至的身體。
感覺到陸時至的身體僵硬一瞬,窦昭昭撒嬌道:“爲了咱們的孩子,孩子他爹且委屈委屈,好不好?”
陸時至的呼吸更重了幾分,懷着的女人無處不軟,想到這是他的女人,他的孩子,陸時至原本洶湧的不甘和暗火不由自主地消弭于無形。
窦昭昭被陸時至盯的呼吸一滞,一時不知他幽深的眼瞳中暗藏何種深意。
就在窦昭昭忐忑不安之際,腰際的大手陡然用力,視野變換,頃刻間,二人的位置倒了個。
窦昭昭坐在了陸時至的腰腹處,居高臨下地看着男人宛如精雕細琢的眉眼,不過幾息的功夫,陸時至的眉眼中的郁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帶着釋然和戲谑的笑意。
窦昭昭不明所以,目光有一瞬間的放空,“陛下?”
陸時至薄唇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兩隻手一左一右鉗住了窦昭昭的腰側,力道不輕不重,阻斷了任何逃離退縮的可能。
“爲了咱們的孩子,隻能辛苦孩子他娘了。”在窦昭昭滿眼懵然和震驚中,陸時至臉皮相當厚道:“朕沒輕沒重的,比不得昭昭輕重得宜。”
最後幾個字,陸時至放慢了語速,缱绻勾人,仿佛帶着呼吸的熱度,細細密密地纏上來,叫窦昭昭沒由來的臉頰發燙。
等昏沉的大腦意識到陸時至話裏的意思,窦昭昭頓時僵住了,面上騰的一下紅了,“臣妾……”
陸時至沒有給她掙紮的機會,握着窦昭昭僵直到指尖的手緩緩移動,聲音帶着不均勻的吸氣聲,聲音低啞的不像話,“朕問過陳醫監了,你的胎象穩固,還沒滿六個月,隻要輕輕的,沒事的……”
“你還問了陳醫監?!”這回窦昭昭徹底繃不住了,一下子炸毛了,“這樣的事,你怎麽能……”
您自己沒皮沒臉也就罷了,我還要臉呢!
剩下的話,窦昭昭沒有機會說出,被憋了許久的男人拖入昏沉之中,再沒有掙紮的餘地。
頭皮發漲、羞惱至極的時候,窦昭昭腦中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慶幸,再過兩天,就滿六個月了。
這樣的事再來兩次,她是真要沒臉見人了!
筋疲力竭之際,窦昭昭無力地癱軟在陸時至的懷裏,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任由着男人意猶未盡地摩挲。
窦昭昭張了張嘴,有些氣悶地咬了咬陸時至的鎖骨,早知他和天下男人一樣,是個急色的,她何必謀劃這麽多?
明明……明明前世也沒有這麽不要臉……
“朕知道你與宗氏有故,宗氏的事到此爲止。”睡眼迷蒙之際,陸時至多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音量不高,卻輕而易舉地擊碎了窦昭昭所有的困乏。
窦昭昭猛地擡頭,不等她想出說辭,陸時至的大掌覆上,輕輕撫過她戴爾頭頂,似安撫、似占有,“宗氏殺了就殺了。”
“你是朕的寵妃,朕願意縱你、護你,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自己要有分寸。”
“……是。”窦昭昭垂下眼簾,陸時至的掌心暖融融,卻叫她情不自禁地汗毛倒豎。
陸時至似乎很滿意她的乖順,微微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有什麽事,你先告訴朕,朕自會爲你做主。”
窦昭昭心中念頭紛雜,短暫的勻了一口氣後,微微昂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陸時至,“陛下所言當真嗎?”
陸時至毫不猶豫,輕笑一聲,“朕是天子,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窦昭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隐約流露出幾分不信任,纖細的月眉細微地抽動兩下,好一會兒才道:“若臣妾說,臣妾不止想做陛下的寵妃,臣妾想做的……”
窦昭昭的呼吸綿長而緊促,紅腫的唇瓣動了動,似乎有些難以啓齒,好一會兒才道:“想做……陛下的愛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