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也痛恨,身上背負着重任。
躊躇不前,不敢表明心意。
他或許早就煩透了這樣的日子。
這樣也好,也算是一種解脫。
齊容玉隻覺得可笑。
離冬在一旁聽得都快睡着了。
神經。
費這麽大勁,一樣都沒得到。
從牢裏出來。
齊容玉低着頭,不敢看她。
“九華宮裏的王婆子,以及禦膳房一個配菜的丫鬟,都是平南侯府的探子。”
“嗯。”
離冬語氣平淡。
齊容玉情緒有些崩潰,眼眶眨紅,道出了深埋心底的結,“我曾經想殺了你。”
離冬将人抱住,輕拍他後背。
“我知道。”
可你殺不了我。
她好難。
要将弱雞扳回正道,還不能下手爲強。
命苦。
“對,你知道,一開始便警告過我。”
緊緊回抱住她。
慶幸自己沒有早早下手。
在發現離離的變化後,慢慢終止了一切計劃。
一路上,齊容玉情緒不高。
總是蔫哒哒的。
離冬看着心煩。
直接将人拉到身邊,掐着腰親了上去。
效果顯着。
齊容玉哪裏還有别的心思。
緊緊拽着衣角,笨拙回應。
平南侯府的事,因齊桓供認不諱,以最快的速度落下了帷幕。
齊府平反,齊容玉是齊三爺之子的身世恢複。
行刑那日,齊容玉沒去看,安靜待在九華宮。
“太傅大人,皇上讓人給你做的衣裳,說是明日去秋獵時穿。”
小安子拿着幾套衣裳進來。
在九華宮裏伺候的奴才都知曉,太傅大人是皇上放在心尖尖的人,萬不可怠慢。
齊容玉入手便感覺到了不同。
這是給皇上做衣裳用的面料。
再瞥見旁邊一疊女裝,與他的這些同顔色,同款式。
笑意漾在眼底,離離她,竟然将他随口的一句話放在了心上。
“離離,我想讓所有人知曉,你是我的。”
離離這麽好,他怕那些大臣之子來和他搶人。
當時,離離隻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離冬:我看你一眼,讓你有自知之明,我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秋獵是在京郊獵場。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來的人是以往的兩倍。
所有交了名單上去的人,都不敢不來。
皇上雷霆手段,抄了平南侯府,以及與他相交匪淺,相交平平的一幹人等。
誰還敢挑戰她權威。
再加上兩位王爺及家眷。
另外離涵依和離涵兮也在隊伍裏。
還有護衛,伺候的人,一眼望不見頭。
宮裏出發,爲了到獵場趕上午膳,離冬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小安子一臉感激看向太傅。
今兒要不是太傅,他叫醒皇上的任務隻怕要完不成了。
馬車上,離冬昏昏欲睡。
“離離,到獵場還要兩個多時辰,你先睡會,到了我叫你。”
齊容玉規矩坐在一旁,想到馬車外人山人海,不敢有絲毫越矩動作。
“不用。”
幸好修了路,屁股不至于散架。
這個走法,也影響睡覺,還不如不睡。
她到底爲什麽要攬這種麻煩事。
他們成不成親,和誰成親,關她屁事。
【不是啊,宿主賜婚,他們不敢随意對待,也大大減少了官官相護的風險。再說,小八都調查過,絕對不會讓渣滓出來禍害人。】
麻煩一個人,幸福千萬家。
它的宿主太偉大了!
此方天道不給宿主功德之力都說不過去。
天道: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
離冬将工具統忽悠瘸了。
“太傅坐在皇上的禦駕上......”
“你們說,皇上是什麽意思,有意讓太傅入後宮嗎?”
“别說,太傅大人長得也太好看了些,皇上喜歡他在意料之中。”
“皇上之前還喜歡年将軍呢,帝王多情,今天是他,明天又會是誰?”
“反正不會是你,想這些無用。”
“嘿,我可沒這個福氣,倒是李大人家,嫡子還未定親吧,倒是可以肖想。”
“我可不敢想。”
就算是想,事情未成之前,也不能擺在明面上,告訴這些人。
免得讓他們攪黃了。
他在官場多年,從不會低估任何人的嫉妒心。
年靖内力深厚,将這一切盡收于耳。
從知曉皇上是女子後,他緊趕慢趕,終于将修路的任務完成。
在昨日趕回京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自請負責此次狩獵的安全。
看着齊容玉光明正大坐上她的馬車,心如刀絞。
打起精神,上馬護在周圍。
聽着他與皇上親昵交談,聽着朝臣的議論聲,面色不由一白,手緊緊攥着缰繩。
上次秋獵,這條路好似沒這麽長。
到達獵場後,各家到分配好的房間休息。
午膳會有專人送到房間。
休整一番,下午進行打獵。
東離國并不禁止未婚女子出門,也可以學習騎馬射箭。
所以,此次來的女子,好些都精通打獵。
甚至迫不及待想表現一番。
這次秋獵來了好多世家公子,若是能從中擇一良婿,也算不枉此行。
剛好,世家公子們也是這個打算。
兩方人馬一拍即合。
用完膳,休都不休息,騎馬跑進了圍獵場。
皇上早已下令,不必拘束,自由行事。
加上有年家軍保駕護航,全都膽子大了起來。
還有一些抱有幻想的世家公子,留在了行宮。
其中不乏有長輩交待。
趙逸然便是其中一個。
作爲丞相府的庶子,同時也是趙丞相的老來子,他從小要強。
娶妻就要娶最好的。
嫁人也要嫁最好的。
試問東離國還有誰比得過皇上。
父子倆想法不謀而合。
即便做不了皇夫,也要做皇夫下的第一人。
這是趙忠的想法。
趙逸然的野心更大,他就是奔着皇夫的位置去的。
這次狩獵,光衣裳就帶了兩大箱。
半個月時間,可以一天換三套,套套不重樣。
隻是,現在的難題,皇上從進入行宮起,便沒再出房間。
他要怎麽制造機會偶遇,又怎麽讓皇上對他印象深刻。
“爹,你說我直接去敲皇上的房門,行不行得通?”
趙忠沉思。
這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皇上也是人,也會有七情六欲。
即便現在鍾情太傅,也會有想換口味的時候。
他趙忠的兒子,哪裏比不過齊容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