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威嚴的城門緊閉,堅固的城牆樓上,身高八尺的女子立于一群士兵之中,如鶴立雞群,引人注目。
木清鳳步履匆匆,從側面石梯跑了上來,一見到女子,便迫不及待地沖到其面前,
“花姨,我師兄在城西外谷口發現了大師姐留下的記号。那臭老頭定是想從臨海谷逃往大漠,進而逃去漠北。大師姐身體不好,還不知會遭那臭老頭怎樣折磨。我不能在此耽擱了!”
“呀!花姨!!!”
木清鳳揉着被捏痛的臉,美麗的眼眸中噙着生理性淚水,宛如盈盈秋水,惹人憐愛,看得始作俑者又有些手癢。
“花将軍,承蒙您一路關照。如今我等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特來辭别。”
緊随木清鳳的俊俏青年走到花憐夫人面前,行了一禮,上前拉住木清鳳的手,轉身欲走。
“且慢!”花憐夫人眼神幽幽,瞥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
“今早,收到斥候來報,臨海谷天災降臨,在天災平息之前,任何人都無法入谷。”
“天災?什麽天災?”木清鳳心中一緊,一股不安感湧上心頭。
“‘天災起、大地震、千裏屍骨蕩無存。’此乃峒山關中流傳千年的俚語。千百年來,臨海谷會有死亡走廊之稱,不僅因爲常人難以獨自從谷内生還,更因無人能準确預測,臨海谷何時會爆發無人能活的天災。”
“無人能活?花姨你的意思是,若大師姐此刻在谷内,她會有性命危險?!”
“花姨也不希望你的師姐出事,若她此刻真在臨海谷内,恐怕難逃一劫!不過,你先别急……”
“我不要!”
花憐夫人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帶有哭腔的倔強話語打斷。
緊咬着唇瓣的臉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似落非落。
木清鳳一點也不想再聽到花憐夫人表面爲她着想,實際對大師姐一點都不好的勸告。
她轉過臉,任由淚水肆意流淌,轉身便朝着城樓下狂奔而去。
花憐夫人不讓她進谷找大師姐,她就自己一個人去!
若大師姐真有什麽危險,她甯願和大師姐一起死在那死亡走廊,也不要大師姐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去!
……
一句話不好,小姑娘便氣得落淚,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花憐夫人心中不禁有些又好氣又好笑,她正欲喚人前來,突然渾身一顫,一股緻命的恐懼湧上心頭。
憑借着本能的直覺望去,是追着小姑娘而去的青衣男子。
難道剛才就是此人對她散發的殺意?!
鷹鸠般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好一對青梅竹馬的師兄妹,即便一同長大又怎樣!
隻要是小風看上且想要的,她花憐必定會讓小風得償所願。
“傳我命令!所有城門緊閉,未經我許可,任何人不得外出,如有違抗者,格殺勿論!另外通知魏将軍派遣一隊精銳士兵,守住臨海谷谷口,無論是誰進出山谷,一律抓捕回來嚴加審訊!”
……
木清鳳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頭,她雖然嘴上說着不要,心裏卻很清楚,如今的臨海谷天災頻發,若貿然入谷,非但救不回大師姐,反而會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若是大師姐真的在谷内,她究竟該如何是好?
不知不覺間,她竟走到了城西門口。
由于最近峒山關頻頻有人失蹤,花憐夫人便下令緊閉城南和城北的大門,隻留下城東和城西兩側的大門供人出入,且兩邊的大門都有重兵嚴密把守。
臨海谷最宜供人進入的入口,位于城西十裏外的郊野。
‘師兄就是在臨海谷入口處,發現大師姐留下的記号……’
心念一動,木清鳳非常想去看看大師姐留下的記号是什麽樣子。
萬一有什麽線索呢。
而且臨海谷谷口處說不定有誰知道些什麽。
心動不如行動,木清鳳擡腳走進出城的隊伍裏。
就在距離大門隻剩三人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将領手持公函,一刻都不敢耽擱,
“報!将軍有令,所有城門即刻起關閉,衆人不得外出,如有違令者,格殺勿論!”
木清鳳自然聽到了這話,不止她,站在她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其中排在木清鳳前面的一個壯漢也不管還沒輪到他,憑借着人高馬大,猛地往城門沖去。
有人帶頭,聽到的衆人都跟着壯漢往外沖,仿佛身後城内有吃人的怪物般拼命狂奔。
木清鳳沒有動,她愣住了。
她不明白花姨爲何突然下了這麽一道命令……
“啊!”
前方一聲慘叫,驚醒木清鳳。
不遠處,最早欲奔出的壯漢,被人一刀劈成兩半!
衆人驚吓得連退三步,城門關口瞬間空出一方真空地帶。
見震懾之效已達,爲首之校尉示意手下關門。
城門緩緩合攏。
正在此時,城門外踉踉跄跄飛來一黃衣女子,
“不,不要關門!瑞王何在?快去救救我家主人!”
天罡掌以巧博力,六十四路掌法變化無窮。
過去,木清鳳比鬥經驗少,隻與人單打獨鬥過。
像現在以一己之力戰群敵,實乃前所未有。
眼前雖是一些武功并不高深的守門官兵,但勝在人多。一般高手若陷入進來,隻怕會被車輪戰耗死。
而木清鳳愈戰愈勇,愈發體悟到天罡掌的精妙所在。
無論前方有多少敵手,多少種招數,天罡掌皆可一一應對,巧妙化解,以力借力。
其勢如浩浩江水,看似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實則暗流洶湧,無人能擋!
木清鳳不知自己爲何會出手幫助眼前陌生的黃衣女子。
待她回過神來,已然與這群官兵交上手。
正當她全神貫注于與官兵的激戰之中,一支冷箭不知何時已瞄準她的心口。
“啾”的一聲!
箭未能射中木清鳳,被人一掌擊飛。
“師兄!”見到來人,木清鳳愣了數秒,才回過神來,露出笑容。
“走!”
紀仲宣不多言,一面出掌擊退衆人,一面拉起木清鳳就跑。
拉住的手掙紮着從他手中離開。
“侍書,你家主人怎麽了?”木清鳳奔至黃衣女子身旁,神色焦急,滿臉擔憂。
黃衣女子喘着粗氣,身軀搖搖欲墜,艱難地說出了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
“是不死人!快去告知瑞王,我家主人被不死人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