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洪的聲音十分洪亮,還帶着幾分急切,似乎衆人要是現在下山會對他有損失一般。
原本衆人就處在寂靜的山林當中,周圍就連鳥叫聲都少有,這下子更是将他的聲音無限放大。
周圍樹上原本就連開路對砍伐的聲音都沒驚走的鳥兒。
這下徹底待不住,溜了溜了,不得不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領隊你這是怎麽了?”
有隊員不知道他爲什麽情緒一下子變這麽大,有些疑惑得詢問。
是十萬塊錢不香?
還是黎婉的手不需要治療。
這明明都是很着急的事,爲什麽領隊不許他們離開。
看到衆人疑惑探究懷疑的目光,段洪也知道剛才自己的情緒太激動了一些,他隻能強行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這次不遠千裏來到苗嶺山,目标不是探究山林中的野人嗎?
要是這個時候離開會不會太可惜了。”
段洪說着話,露出遺憾爲難的表情,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懷疑。
他的話也很快得到一些人的肯定。
“就是,十萬塊算什麽,要是我能拍到野人的第一手消息,名氣打出去後想賺多少個十萬都不難。”
“我也不差這十萬塊,我隻對野人有興趣,還有她們的沖突可跟我們沒關系。”
也有人不想離開,他們的目的明确,不管抱有什麽想法,都想看到傳說中的野人是否存在。
再說了,這兩人沖突跟他們有半毛錢關系,手斷了也跟他們沒關系。
他們才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段洪見有人響應自己,這次說話更有底氣。
“大家的目的都一樣,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這樣吧,我先送黎婉下山治療。
至于報帽子叔叔的事,等我們拍到野人後再下山去說也是一樣,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你放心好了,就是你不給我錢,我也會如實說的,是黎婉先動的手。”
段洪最後一句話算是安撫田真真的。
原本他因爲田真真的一句話對她有所警覺,不想讓她跟着壞他的好事。
可剛剛差點因爲她的一句話,讓他組織的隊伍差點瓦解,他已經存了把人留下的心思。
既然這麽喜歡管閑事,就讓他看看,到底有幾分本事。
段洪的話,聽到黎婉耳中很是不爽。
什麽叫是她先動的手,沒看到剛剛這個賤人先讓人打的她。
黎婉雖然有些不滿,可她也知道現在她完全處于弱勢,在獲救之前誰也不能再得罪。
她要治療手臂上的傷勢,就避免不了的需要人幫忙,她還能說什麽。
田真真知道她再抓着不放,對方可能還會想其它辦法推拒。
看他眼中暗含憤怒,想必極爲惱怒,也算對他剛剛的話算個小小的懲戒。
既然知道他的目的,田真真沒有再強逼,點頭同意了段洪的意見。
由段洪送人下山,來回也花不了多少時間,這邊路并不好走。
等到他送人下山再返回,也會很快找到大部隊的位置。
段洪一走,大家也沒再提下山的事。
畢竟剛剛都說了錢不錢的無所謂,現在再表現,那就太急切了一些。
田真真隻是暗示了一下,在衆人都沒察覺中,田大強消失在隊伍當中,跟在了段洪兩人身後。
以大強的本事,根本不怕前面兩人發現。
段洪扶着黎婉下山,因爲手上的疼痛再加之段洪剛剛明顯袒護田真真的話,讓黎婉很是不爽,越想越是生氣,開口帶着揶揄。
“領隊,好歹咱們也認識幾天了,你剛剛的話是不是太偏頗了一些。
再說了,這次咱們三十多人可是由你牽頭組織帶出來的。
你也不想想,要是我出了事,你這個組織者能逃脫得了關系。
你最好快點安排人送我去醫院,我的手要是出了問題,不僅是那個女人,就是你這個組織者也别想好過。”
對于手臂的傷勢,黎婉多少心中已經有底了。
她手上的傷勢是貫穿傷,不說有沒有傷到骨頭,就是傷到筋脈和肌肉,都會對她産生嚴重的影響。
就是及時醫治恐怕也難以恢複到從前的水準。
那她就得爲以後的生活謀個好條件,好出入了。
剛剛聽田真真的意思,根本不差錢,她一定要把她身上的油水都炸光。
到時候一定要把田真真,還有段洪都告了,也好讓她解決她下半輩子的問題,讓她衣食無憂。
此刻段洪已經帶着黎婉來到山下,聽到她的話,段洪嗤之以鼻,随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
“我好不好過,不知道,倒是你,肯定給你安排一個好的去處。”
段洪一改之前溫和的語氣,說話陰森森的。
就是黎婉現在受傷也察覺出他的不對。
“段洪,你.....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你很快就知道了。”
黎婉聽到他的回答非但沒覺得安慰,心中的不安更大。
她直接甩開段洪扶着她的手臂,随後朝着前面的民宿跑去。
這個段洪有問題。
随着時間推移,段洪已經離開快一個多小時了。
開路的人也由最開的興緻黯然,到現在的有氣無力。
這裏是原始森林,有着繁華都市所看不到了的景色。
剛開始大家還有興趣拍照,感歎大自然的神奇。
可時間久了,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色,未免讓人覺得不安。
“不砍了不砍了,累死我了。”
“這鬼地方真的有野人嗎?我怎麽什麽都沒看見,看見的除了枯樹外就是雜草了。”
“這裏的路也太難走了吧”
有人一邊喝着水一邊停下休息抱怨。
實在是一直重複一樣的動作,前方還遠遠看不到盡頭,他們是來尋找野人蹤迹的。
現在不僅找不到一點野人的蹤迹,還純純來幹苦力的活。
“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我手都起水泡了。
好多年沒幹過體力活,沒想到在這裏會來一遭。”
衆人距離出發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不是在行走就是在揮動手臂整理入面。
就是沒動手的人,這麽陡峭的山路,也實在不好走路。
有人提議休息,大家也停下手中的活,開始喝水吃東西,補充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