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對面這個雖然還不能說是能夠同甘苦的,卻已經是共患難了的男人,老師怎麽能獨善其身呢?
于是她就用胳臂悄悄地剮蹭了一下老總的胳臂。
老總這時候還沒有感覺到胳臂上的變化,隻是感到很困惑。
沒辦法,老師隻得朝他眉目傳情了一下,并輕輕地往回縮了一下胳臂,做了一下啓發式的示範。
這下老總懂了,對老師還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他還以爲她終于放過他了呢。
于是,兩老相當默契的,同步從對方的如膠似漆中撤了出來。
那筷子頭也像使乏了力的兵器一樣,從對方的嘴唇上拖了回來。
老總也是有點知恩圖報的人,剛想投桃報李的向老師道一聲謝謝。
忽聽大廳裏掌聲雷動,喝彩聲四起。
“好了好了,我們的老師和老總終于極限歇息啦。”
“就說嘛,兩老這一持之不懈,足夠我們學習一輩子了。這就很行了。”
“這生命不息奮鬥不止的精神,足以讓天地動容啊。”
“說的是,這不就感動了菩薩了嗎。”
剛才那爲兩老求菩薩,又看到菩薩顯靈的女家人功不可沒,也沒忘了表功。
“菩薩?什麽菩薩呀,可别忽悠人了。我們兩老就是蓋世神功,還用得着菩薩救護了。”
有人竟然不買她的賬。
“哦,可不敢亂說話,菩薩可不容不敬的。”
這時老總已經清醒過來了,也反應過來了。
剛才他和她莫名其妙的陷入困境當中,心裏特恐懼的。
雖然他和她在極度無助之中,也對對方産生過一時的幽怨,但那隻是一種特定情境中的特殊情愫。
正常情況下,他們是不會那樣的。
現在又是正常情況下了,他們當然知道,當時那樣想,是沒有辦法情況下的,相當于‘有病亂求醫’。
恢複了正常之後,他們當然不那麽想了,當然知道那麽想就是不對的了。
但是他們也清楚,他們那種狀态,自己不好解釋,别人也不好理解。
而作爲當事人,他們也确實解釋不了,到底是怎麽了。
而作爲目擊者,他們也确實理解不了,到底是爲什麽。
這就是一筆糊塗賬、一本難念的經了,本來就想混過去算了的。
現在好了,既然菩薩出來了,那就算在她身上吧,這就是一個極爲合理的解釋啊。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們這個天堂餐,吃的是相當的成功的。”
老總就是老總啊,處處是高人一籌的。
就在那個人還在對菩薩大不敬的時候,老總不知爲什麽又重提讓他們驚心動魄的天堂餐了。
“我們這個天堂餐也是體現心誠則靈的。”
“就是爲了考察我們的心誠不誠,我知道菩薩是來到了我們現場的。”
看看吧,三言兩語老總就把主題揭示出來了。
不僅揭示出來了,還和菩薩聯系起來了。高明啊。
“所以,我和你們的老師爲了證明我們的心誠,就努力的、極力的、竭盡全力的堅持着。”
“很感激當時大家那麽爲我們加油鼓勁,也不排除有的可能以爲我們在作秀。”
看看,老總不僅把當時家人們的舉動都記住了,還把有些人的心理活動看出來了。
有的聽了就很高興,有的聽了就好忐忑。
“其實我們是咬緊牙關的,沒有大家的支持,我們是頂不住的。”
“但是就算這樣,我們總有身疲力竭的時候呀。”
“最後,實在是挺不住了,我們隻好求就站在我們身邊的菩薩。”
“大家還記得我們怎麽求的麽?”
大家就搖頭。因爲确實不記得他們求過菩薩,那就沒法記得他們怎麽求的。
“我就說了,你,該放手時須放手啊。”
“老師就說了,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是不是呀,大家當時可能以爲我們互相說給對方聽的吧。”
厲害了,當時大家都是這麽以爲的。
就連古蘭也是這麽以爲的。
要不就都覺得是兩句不合時宜的話麽。
就連這,老總也心知肚明,還不厲害麽?
厲害的讓人頭皮發麻啊。
“其實我們是說給菩薩聽的,我們想求菩薩發發善心,給我們一個體面的結束。”
“但是,菩薩并沒有馬上答應我們。好像是和我們的玩笑還沒開夠似的。”
“呵呵。”說到這裏,老總笑了。
他是有理由笑的,一場信任危機,馬上就要被他化爲無形了。
一切盡在掌握中,這就是玩弄于家人與股掌之中的高手啊。
古蘭不得不這麽想,又有些不甘,還有些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