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英卻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動,壓根沒有挪屁股的意思,隻是淡淡說道:“說吧!”
張虎一愣,要是别人這樣的态度,自己高低要怒斥幾句,但眼前這人可是大明皇長孫,最尊貴的吳王,皇上有時候都要上趕着,自己多嘴不被揍一頓才怪呢!
“說啊,你愣着幹啥,等着上菜呢?”朱英忍不住說道。
張虎反應過來,挺直腰闆,沉聲道:“聖上口谕:今天是最後期限,咱交代你的事該去辦了,你帶上錦衣衛一起去,欽此!”
“完了?”
張虎點點頭:“完了!”
“完了還愣在這幹啥,走啊!”
朱英讓人牽馬拿劍,帶着一隊錦衣衛來到歐陽倫的驸馬府。
府中太監要去通報一聲,卻被一名錦衣衛攔了下來。
此時歐陽倫正在與安慶公主飲酒,桌子上擺滿了美味佳肴。
看到朱英帶着一群錦衣衛走了過來,驸馬與公主頓時大驚,歐陽倫手中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安慶公主強裝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雄英來了,快坐下吧,正好一起吃點!”
眼看時辰還早,朱英點點頭,坐了下來,将手中的尚方劍拍在桌子上,撕下一隻燒雞的雞腿啃了起來,身後的錦衣衛神情冷漠,并沒有行動。
“你們怎麽不吃?”朱英一邊吃一邊問道。
“吃,我們吃……”
安慶公主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再也忍不住了,問道:“雄英,你帶着錦衣衛來驸馬府是……”
朱英用桌子上的布擦了擦手,說道:“姑姑,您這是明知故問啊!”
安慶公主聽後,臉色煞白,歐陽倫神情慌張,雙手開始顫抖,随後跪了下來,惶恐道:“公主救我!”
“雄英,父皇當真不願意放過驸馬?”安慶公主問道。
“姑姑,我盡力了!”
朱英歎息道:“皇爺爺也有難處!”
“我不信!”
安慶公主猛然站了起來,大吼道:“我這就進宮去找父皇……”
“姑姑!”
朱英同樣大吼道:“沒用的,皇爺爺心意已決,他老人家做的決定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不!”
安慶公主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歇斯底裏的咆哮道:“隻要驸馬死了,本宮也跟着一起死,雄英,不能殺驸馬!”說着孤身擋在已經吓癱在地上的歐陽倫面前。
“姑姑,您别爲難我!”
朱英無奈的說道:“皇爺爺讓我來,就是想給驸馬留些體面,您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雄英,你等等,我這就進宮去求父皇……”
朱英搖搖頭,十分不忍的命令錦衣衛将安慶公主帶出去。
“雄英,你不能殺驸馬,他是你姑父啊,雄英,姑姑求你了……”
安慶公主在大吵大鬧中被錦衣衛強行帶了出去,房間迅速陷入了寂靜之中。
朱英主動開口道:“驸馬,沒吃飽的話就在吃點,本王等你吃飽!”
此時的歐陽倫哪裏還有心思吃飯,站起來後立馬大吼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你見不到了!”
朱英沉聲道:“皇爺爺是不會見你的!”
“我不信!”
歐陽倫繼續大吵道:“我不信父皇會如此絕情!”
“看在臣是殿下姑父的份上,去找父皇求求情,哪怕貶爲庶民也好……不……貶爲奴……”
“夠了!”
見他越說越離譜,朱英實在聽不下去了,怒吼道:“你這說的什麽屁話,堂堂驸馬被貶爲奴,皇家的顔面何在!”
歐陽倫徹底絕望了,兩眼空洞無神,全身無力的癱在地上,口中喃喃道:“非死不可嗎?”
朱英面無表情的說道:“好歹是皇親國戚,當朝驸馬,給自己留點最後的尊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