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到底是朱元璋在背後授意的,還是廖永忠主動窺伺朱元璋的心思,而自作主張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洪武八年的時候,廖永忠以僭越之事,違規使用龍鳳這些隻有皇室才可以用的東西被賜死。
後來廖永忠的兒子廖權襲爵,曾跟随傅友德征雲南,洪武十七年的時候病死,爵位被廢,到了廖镛,廖钺這哥倆的時候廖家幾乎沒什麽底蘊了。
想到這裏,朱英長歎一聲,功臣子弟這麽多,爲什麽偏偏把廖家兄弟調過來,看來老爺子還是顧念舊情,想讓自己将來給廖家一個恩典。
北平,燕王府!
燕王朱棣看到姚廣孝送來的情報沉默不語,良久後緩緩說道:“大哥去了西安,不知道會不會折道來北平!”
姚廣孝不動聲色的問道:“千歲是希望太子來北平,還是不希望來呢?”
朱棣放下手中的情報,坦然道:“本王當然希望大哥來北平,自上次一别,已有三五年沒見過大哥了,心中也是想念的很啊!”
“本王時常想起年輕時與諸位兄長把酒言歡的時刻,當真美好啊!”朱棣感慨道。
姚廣孝見狀說道:“千歲不去派人前往西安,邀請太子前來北平,也讓太子殿下看看這北地的風光,千歲亦能兄弟相見,把酒言歡,豈不美哉!”
朱棣瞪着他,冷聲道:“老和尚,本王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以爲本王看不出來你那點破爛腸子!”
姚廣孝笑了笑,道:“千歲誤會了,貧僧沒有其他意思,貧僧所做一切都是爲了千歲好,絕對不會置千歲于風口浪尖之中!”
說完,見朱棣沒有說話,繼續道:“貧僧敢問千歲,自比秦王如何?”
朱棣緩緩說道:“秦王乃本王兄長,藩王之首,上能帶兵,下能管民,本王自愧不如!”
這話說的太違心了,就連姚廣孝都忍不住笑了,說道:“貧僧與千歲掏心掏肺,沒想到千歲還是防着貧僧啊,當真讓貧僧心寒啊!”
“你到底想說什麽?”叫他一直賣關子,朱棣再也忍不了了。
“貧僧隻是想助千歲一臂之力,成就九五之數!”姚廣孝坦然說道。
“老和尚,你是真不怕死啊!”
朱棣指着他斥責道:“本王告訴過你多少次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以後不要說了,萬一傳到父皇那,你我都不會有好下場!”
“千歲多慮了!”
姚廣孝轉動着手中的佛珠,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說道:“貧僧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太子在北平出事,那無疑是害了千歲!”
“但太子西行西安,對千歲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什麽意思?”朱棣察覺到了老和尚話裏有話。
姚廣孝神情嚴肅的說道:“貧僧可以親自去一趟西安,替千歲解決後顧之憂!”
“老和尚,你别找死!”
朱棣明白過來,眼神之中帶着一絲殺機,怒斥道:“本王永遠不會傷害大哥,更不會允許其他人做出傷害大哥的事,老和尚,其他事本王可以容忍,但你要再有謀害太子的想法,本王現在就處死你!”
姚廣孝緩緩站起身來,神情凝重的說道:“貧僧的意思是秦藩在秦王的胡作非爲下已經是民怨四起,西安的百姓對秦王也是恨之入骨,太子賢良,知道這些情況後一定不會放過秦王,萬一秦王對太子起了歹心……”
“不會!”
朱棣打斷他的話,很果斷的說道:“二哥雖然有些暴躁,但絕對做不出加害大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