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成不敢耽擱,一路向太醫院跑去,跑到太醫院門口,正巧碰上戴思恭和幾名年老的禦醫,身旁還有一位焦急的宮女,連忙催促道:“戴院使啊,趕緊過去吧,皇爺已經發火了!”
“下官這就過去!”戴思恭不敢怠慢。
雲成回頭又跑了回去,回頭一看,戴思恭和一群禦醫非但沒跟上來了,竟然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戴院使,你走錯地方了,吳王妃在這邊!”雲成冒着雨又追了過去。
戴思恭一大把年紀了,皺着眉頭問道:“沒錯啊,這就是去東宮啊!”
雲成一聽這話,頓時急眼了,大吼道:“去他娘的什麽東宮,去後宮,是吳王妃快生了!”
說着,直接拉着戴思恭就跑,大聲道:“戴院使,你别分不清輕重,吳王妃最重要,皇爺還等着呢,你要是慢一步,整個太醫院都要遭殃!”
戴思恭終于反應過來,立馬招呼其他幾名禦醫跟了上來。
誰不知道皇重孫不僅是皇上的心頭肉,對于整個大明來說也是意義重大,孰輕孰重,這個老禦醫也分得清楚。
東宮的宮女站在雨中,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戴思恭回頭喊了一聲:“去太醫院叫人,老夫的那些學徒也能接生!”
……
此時,郭惠妃招呼外面的嬷嬷,女官帶着各種用具,藥箱走了進去。
禦醫都是應急用的,接生這種事自然不能讓男人進去。
“啊……”房間内李婉兒痛苦的呼喊着“英哥”。
朱雄英急的全身是汗,忍不住趴在門縫看了看裏面,到卻什麽都沒看到。
“大孫,别着急,穩着點!”
朱元璋安慰他道:“這種事,疼一陣就過去了,你别慌,你娘生你,生老三的時候也是……”
這話不說還好,說出來後,朱雄英更擔心了,他娘常氏當年可是血崩而死啊!
聽着裏面李婉兒呼喊自己,朱雄英心急如焚,急的抓耳撓腮,卻又無可奈何。
這個時候要是有根煙該多好啊,此刻的朱雄英需要抽根煙冷靜下來。
“快去扶着吳王!”朱元璋命令兩名太監。
“不用!”
朱雄英直接蹲在門口,李婉兒痛苦的聲音讓他擔憂不已。
此時,雲成帶着一群禦醫趕了過來,跪在雨中。
朱元璋指着屋檐,呵斥道:“一邊跪着去!”
戴思恭無奈,帶領一群禦醫隻得跪在屋檐下。
朱雄英看不下去了,說道:“皇爺爺,讓禦醫起來吧,這些人年紀大了,真要用到他們,恐怕到時候站都站不起來!”
朱元璋點點頭,感覺大孫說的對,說道:“吳王給你們求情了,站起來吧!”
戴思恭惶恐道:“謝皇上,謝殿下!”
就在此時,廖镛來報:“皇上,殿下,涼國公和淩尚書要進來!”
“他倆來添什麽亂?”
朱元璋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讓他倆滾!”
廖镛爲難的說道:“涼國公說,他打一輩子仗,不知砍過多少靼子的狗頭,這一身的殺氣能吓退無數魑魅魍魉,願爲皇重孫保駕!”
朱元璋聽過這些說法,人在剛出生的時候是什麽脆弱的,周圍的邪氣趁虛而入,很容易使剛出生的孩子夭折。
原本他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皇重孫事關重大,也由不得不信了,随即命令藍玉進來,突然想到還有一位,忍不住問道:“淩漢怎麽也來了,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能做甚?”
廖镛苦着臉說道:“淩老大人說,他讀了一輩子書,精通儒家聖人之道,爲人剛正不阿,甯折不彎,一身的浩然正氣正是這些邪門歪道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