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坤甯宮。
自從朱雄英走後,老爺子就搬去了馬皇後生前居住的坤甯宮,并把太子朱标,以及朱雄英一家人從東宮裏搬到了這裏。
曾經的坤甯宮格外熱鬧,老爺子,馬皇後,朱标,朱雄英幾乎每天都會在這裏吃飯,吃的是馬皇後親自做的家常便飯,在老爺子看來,整個皇宮,隻有這裏才是家。
現在下了早朝,老爺子一般不會再去尚書房了,直接來到坤甯宮,要不陪重孫子玩會,要不單獨找朱标聊聊天,至于奏疏,隻能辛苦一下朱胖胖了。
大殿内,老爺子沖着朱标抱怨起來:“這個狗東西出去三個多月了,連封信都不給咱,娘的,咱是天天念叨他,他心裏沒一點咱這個爺爺,咱真是白疼他了!”
“爹,您看您這說的什麽話!”
朱标安慰道:“雄英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玩,這要天天想你,還能安心打仗嗎?”
“您啊,想孫子就直說,這裏又沒有外人,您罵給誰聽啊,母後要是還在,聽見您罵孫子,肯定饒不了您啊!”朱标帶着一絲笑意。
“哎,,,”
老爺子歎息道:“這孩子在宮裏是整天沒事找事的氣咱,有時候煩得要命,這一走好幾個月了,咱又想得慌!”
朱标聽後笑了笑,說道:“要不您寫封信給雄英送過去,讓他打完舟山的仗回來看看您!”
“這可不行!”
老爺子神情嚴肅的說道:“打仗不是兒戲,這才剛打完第一仗,絕對不能讓他分心,既然決定要打了,就要打到底,要是打到一半就回來探親,這成何體統,算了吧,咱就不給他添麻煩了,讓這孩子安心打仗吧!”
朱标點點頭,又問道:“爹啊,前幾個月說雄英準備攻打舟山,現在戰況如何了?”
“擔心個啥啊!”
老爺子坦然說道:“五個大都督被他調走三個,再加上那幾個身經百戰的驕兵悍将和一個兵部侍郎,還有火器,戰艦,精銳水師,區區幾個海島還能打不下啊!”
“他要真打不下來,就證明不是打仗那塊料,咱立馬派人叫他滾回來,以後留在宮裏好好讀書,别出去給咱這個爺爺丢人!”
朱标剛要說話,外面傳來雲成的聲音。
“皇爺,兵部派人送來戰報還有太孫殿下的信件!”
老爺子與太子朱标單獨相處的時候不會讓任何人跟着,所有太監和侍衛全部站在十丈外等候,有事在五丈外直接喊。
“咱大孫來信了,哈哈……咱就說吧,這孩子還是想念咱的!”
老爺子驚喜不已,立馬吩咐雲成送了進來,随後示意他出去。
“快,标兒,給咱念念,看看咱大孫說的啥?”老爺子不斷的催促着。
朱标拿過信件,一邊拆一邊說道:“爹,您穩着點,這麽激動做甚!”
“你少廢話,趕緊念,找抽呢!”朱标再不念,恐怕老爺子就要脫鞋底子了。
“爹,您是先聽東南的戰報還是雄英的家書?”朱标一手拿着奏疏和信封問道。
“當然是咱大孫的家書!”
老爺子坦然說道:“什麽事都大不過咱大孫!”
朱标笑了笑,快速打開信件,拿在手上念道:“皇爺爺,聖躬安,離别三個月,孫兒甚是想念,雖在外征戰卻十分挂念皇爺爺,夢寐之間時常想起與皇爺爺在一起的時光……”
“孫兒走後,家裏的重擔又落在皇爺爺身上,不僅要照顧父親,還要照顧文珏,照顧整個朱家,照顧整個天下……孫兒無法替皇爺爺分擔肩上的擔子,内心十分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