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過去了,秋收過後,天又涼了起來!
朱雄英父子坐在奉天偏殿,聊着國事,家事,天下事!
老樸小步走了進來,拱手道:“萬歲,殿下,李太……曹國公求見!”
“宣!”
朱雄英沒有任何遲疑,即便李景隆不來,他也準備叫過來說些事情。
“臣李景隆見過陛下,見過太子殿下!”
老李還是那副老樣子,不過,比以前有些……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總之精神狀态不太好!
“坐吧!”
朱雄英微微颔首,說道:“見朕所爲何事?”
李景隆沒有動,依舊拱手道:“臣此次進宮是來向陛下辭行的,臣在京城耽誤太多事情,江南海運,事關重大,臣有些不太放心!”
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權力這東西能讓人上瘾,擁有過後就再也難以忘懷,特别是那獨一無二的光環套在身上,享受着别人羨慕,嫉妒,崇拜的目光,那滋味别提有多舒服了!
可一旦失去,那等同于被抽走了靈魂,要想盡辦法去拿回來,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沒有人會主動放棄權力,哪怕死也要……
李景隆本就身居高位,即使丢了太傅頭銜,他身上的光環也不過是黯淡了一些,中毒不算太深,還能救!
朱雄英當然清楚老李現在的狀态,他要給李太傅上一堂思想教育課。
“這些年你在江南幹的不錯,你的功勞,朕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這朝廷少的誰都行,可就不能少了你曹國公!”
“是!”
李景隆語氣平和道:“臣份内之事,不敢言功!”
朱雄英笑問道:“心裏還恨着朕呢?”
“啊……臣不敢!”
李景隆拱手道:“臣是氣憤家裏那個逆子,不思進取,不求上進,讓李家顔面盡失,臣恨不得……恨不得掐死他!”
“過了!”
朱雄英趁機安慰道:“誰家都有沒出息的孩子,他去司馬院已經沒有意義了,朕思來想去,才決定讓他去五城兵馬司曆練,最勞累,最平淡的事情才能磨練一個人的心性,才能使人長大啊!”
“朕已經交代開國公了,對李辰不要照顧,也不要刻意打壓,讓他和底層的士兵做一樣的事情,告訴你夫人,不要去心疼他了,慈母多敗兒,讓他自己拿俸祿養活自己,還有他媳婦!”
“現在不想辦法讓他長大,恐怕就來不及了!”
“李家家大業大,他自己不行,你讓朕将來怎麽照顧他!”
李景隆感慨道:“陛下良苦用心,臣替犬子謝過!”
老李心中五味雜陳,皇帝對自己兒子确實上心了,不然也不會說這些話。
這些話同時也在告訴老李,你兒子留在京城,我會把他教育成才,李家由朝廷罩着,你安心在江南搞海運,别有什麽後顧之憂。
“說什麽謝不謝的……”
朱雄英擺手道:“晌午留下,一起陪老爺子吃頓飯,年紀大了,常說,身邊親人見一面少一面的!”
這話說的老李心中一陣酸楚,别說什麽拍馬屁,老爺子真把他當親人,對他,對李家的好那是有目共睹。
“若非肩負朝廷海運大業,臣甯願不要當什麽官,就留在舅爺老人家身邊伺候着!”
這話算是發自肺腑之言了,真真假假的已經不重要了。
“有這個心就好……”
朱雄英感慨道:“皇爺爺現在過的挺好的,幾個小王叔也都定下了去處,也算放心了,唯獨十二叔湘王還在宗人府關着呢,朕有心同情,卻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