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
朱雄英在宮裏設下宴席,宴請皇親國戚以及朝廷重臣。
煙花在空中炸響,綻放出絢麗的色彩,樂師演奏着動人的宮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歡快的神情,俨然一副歌舞升平,國泰民安的盛世之景。
太子和下面和官員喝酒,朱雄英端坐在正位之上,招手道:“小念,大甯,小甯,快過來!”
大甯,小甯牽着小念的手快速跑了過去。
“皇爺爺!”
“爺爺!”
朱雄英從袖子裏拿出三個紅包,分别交到三個孩子手裏,笑道:“這是爺爺給你們的壓歲錢,拿着吧!”
三個孩子十分開心,連聲道謝。
這一幕正好被越王看到,看着身邊的王妃,看着她的肚子,心中泛起了嘀咕。
如果自己的孩子出生了,父皇會不會像疼愛皇長孫一樣疼愛自己的孩子?
越王心中期盼,一定要生個男娃!
恍惚之間,太子從他身邊走過,走路都有些晃了,走到皇帝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擺手道:“扛不住了,這些勳貴太能喝了,這哪是喝酒,簡直就是喝命!”
太子到下面走一圈,灌了一肚子涼酒回來了。
朱雄英笑了笑說道:“少喝點,是個意思就行了!”
太子苦笑道:“一年也就這一次,這下面喝酒的哪個不是兒臣的長輩啊,豈有拒酒的道理!”
“讓你喝你就喝,不要命的灌,你傻啊!”
坐在後面的臨安大長公主一點沒給太子留情面。
“大姑奶奶,我……我錯了!”
太子賠着笑臉!
臨安公主冷着臉說道:“你爹說的對,是個意思就行了,你還當真的喝了,别仗着自己年輕,身子都是這樣糟蹋的,要是你太爺爺還活着,看你喝成這樣,非得抽你!”
太子笑了笑,說道:“太爺爺才不舍得抽我呢!”
“那是!”
甯國公主笑道:“你太爺爺在的時候最疼的就是你!”
臨安公主看了皇帝一眼,其實心裏都明白,老爺子疼太子,那是覺得對兒子,對孫子都有虧欠。
朱雄英緩緩起身,說道:“行了,你歇着吧,朕去和他們聊聊!”
說罷,直接走了下去,所到之處,臣子們紛紛起身行禮。
“衆愛卿不要拘束,這是宴會,不是朝會,都随意些,随意些!”
說着,走到曹家人面前,曹炳,曹慶以及家眷紛紛起身行禮,隻有曹震還繼續坐着。
“爹,陛下來了,您怎麽還坐着啊?”
曹震早已到了暮年,也是八十歲的人了,頭發胡子全白了,手中握着拐棍,神情也變得木讷起來。
“爹,陛下來了,你趕緊起來!”
曹震回頭問道:“你說啥?”
“我說,陛下來……臣曹炳見過陛下!”
朱雄英微微颔首,走到曹震面前,笑着道:“曹老侯爺,喝一杯!”
曹震一愣,睜着雙眼仔細一瞅,驚訝道:“呦,是主公啊!”
“啊!”
還沒等朱雄英反應過來,曹震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看着朱雄英,連連點頭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主公還是如此英武啊,喝酒……末将知道了,這是壯行酒!”
曹震低頭摸到一個酒杯,一飲而盡,随即将酒杯猛然摔到地上,抱拳慷慨道:“主公放心,不破鞑子,臣誓不回轉!”
曹炳吓了一跳,連忙低聲提醒道:“爹,你這是幹啥啊,這是宮宴,不是戰場,這是陛下,永興皇帝,也不是太祖高皇帝啊!”
曹震把朱雄英認成了老爺子!
“放屁,老子跟着主公多少年了,還能認錯人!”
“爹,您别胡言亂語了,真不是!”
曹震上前仔細一瞧,驚訝道:“呦,還真不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