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上百号謝氏族人,被強行帶了過來。
這裏面有老有少,男女皆有,他們或忐忑不安,或憤憤不平。
但無一例外,全都帶着一種根深蒂固的高傲之氣。
一名錦袍青年看向執金衛時,滿是冷漠與不屑,随即破口大罵。
“爾等身爲執金衛,見到那麽多蠻夷在我謝氏作亂,爲何不去抓他們,反而要抓我們?”
“我琅琊謝氏一句話,就能要你們全都人頭落地!!”
“你們,一個個全都活膩了嗎?”
楚奕見對方态度如此激烈,隻是随手拿出一個桐木偶人,目光似寒芒般掃過那群謝氏族人。
“這是本官剛從你們後院找到的。”
“謝氏好大的膽子啊,竟敢行厭勝之術,詛咒陛下不得好死!”
“你們,有多少條性命夠殺啊?”
霎時間。
整個庭院寂靜無聲。
衆人臉上的表情,全都凝固住了。
自古以來,行巫蠱之術詛咒皇帝的,無一不是滅族大罪!
錦袍青年一愣,随即大笑起來。
他眼中盡是輕蔑與不屑,怒聲反駁。
“好你個小小執金衛鷹犬,竟敢拿厭勝之術來陷害我謝氏。”
“你他娘的給小爺我記住,明天我謝氏定會将你挫骨揚灰,滅你滿門……”
楚奕輕輕擡了擡眼皮,随口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錦袍青年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着楚奕,語氣愈發嚣張。
“你爺爺我,叫謝明羽。”
“小畜生,你現在跪下來毀掉這個人偶,再給我們謝氏每個人磕一個頭,爺爺我興許可以饒你一命。”
楚奕拿起手中的謝氏族譜,随意翻看了幾頁,漫不經心道:“不是嫡系子弟,殺了吧。”
謝明羽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到燕小六一刀劈砍了過來。
“啊!”
這位謝氏公子臨死前,怎麽也想不到,這群執金衛敢當衆殺自己?
“什麽?”
謝氏衆人驚得面色大變!
尤其是一些年幼的少年少女,吓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這些執金衛怎麽跟瘋了一般,敢殺謝氏子弟的?
一白發族老氣得踉跄走出,嘶聲道:“爾等今日敢屠謝氏血脈,明日我謝氏執掌的南衙軍左右領軍,必踏平你執金衛的衙門!”
“今天闖入謝氏的執金衛,一個都活不了!!”
楚奕沒理會對方的話,他這邊既然已經動手了,那蕭隐若安排的人估計已經去左右領軍抓人了。
今日,謝氏注定在劫難逃。
他站在庭院中央,繼續翻看族譜,随即開始點名。
“謝禦封,抓。”
“謝成宇,抓。”
“謝正,抓……”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出,最後謝二十三名氏嫡系從人群中揪了出來。
剩下的人,更是滿臉惶恐。
曾經高貴如雲的謝氏,此刻仿佛失去了一切依仗,淪爲了一頭頭待宰的羔羊。
楚奕合上了那本族譜,聲音如寒冬的冷風般刺骨。
“咒殺陛下,原本你們全都該是死罪。”
“但我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你們之中,誰能招供這咒殺物是誰弄的,誰就能活下來。”
林昭雪聽聞這話,心中暗想,這般威逼之下,謝氏族人又怎會輕易招供?
畢竟,這些人從骨子裏就看不起執金衛,豈會向楚奕低頭?!
果然,楚奕又繼續往下補充了兩句。
“本官還等着回去成親,時間不多,我數三個數,沒人招供就殺一個人,直到招供結束。”
他說到這裏,語氣一頓,眼神森冷。
“你們真要是嘴硬,大不了,全部殺光。”
衆人嘩然。
謝氏族人面面相觑,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群執金衛竟然如此兇殘,還敢以死逼他們做假口供,實在是罪大惡極!
“爹……”
一名少年膽怯的看了眼對面中年,隻見那人搖了搖頭,示意兒子别說話。
“你們這樣逼供,就不怕事後被陛下清算嗎?”
楚奕看了眼那中年,随意伸手一指。
“我要是怕死就不會來當執金衛了,就從三房這個男人開始殺。”
燕小六立馬從人群中揪出此人,乃是謝三爺的親弟弟,滿臉興奮的一刀砍死了。
他一個底層出身,今天居然能殺琅琊謝氏的嫡系子弟。
回去,必須得單開一頁族譜了!!
“爹!”
那名少年吓壞了。
他哭着撲到了中年的屍體面前,滿是恐懼。
而此刻。
謝氏族人再不複之前的高傲。
一個個臉色煞白,渾身顫抖,滿是恐懼。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謝氏嫡系子弟,你一個執金衛說殺就殺了??
這在謝氏曆史上,可從未發生過!
“百年貴族?呵……”
墨鴉第一次發現,這些所謂的謝氏大族,平日裏再怎麽高高在上,可在刀劍之下,跟畜生又有什麽區别?
她側過臉,看向神情始終平靜的楚奕,暗想他是怎麽做到心性如此沉穩的?
這人,不會要開創覆滅五姓大族的先河吧?
她既有不安,又有激動,但更多的還是興奮,隻覺得跟着他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那名白發族老怒不可遏,又大聲說道:
“狗賊,今日你就算殺光我謝氏族人,他們也絕不會替你做假口供,害我全族的。”
“來,老夫不怕死,你現在就殺老夫吧!!”
林昭雪眉頭一緊,倘若這謝氏族人皆跟他一樣不怕死,楚奕拿不到口供,會很麻煩。
既然都殺兩人了,真要是拿不到……
那自己,不如索性将謝氏全族上下給屠了,定不給他們報複楚奕的機會!
楚奕沒理會那名大義凜然的族老。
他将手指向一旁吓傻的謝成宇,這位曾在百花樓被他打過臉的坤弟弟。
“我記得你,沒想到第二次見面就要殺你,正好你下去陪你大哥父母吧。”
“殺了。”
燕小六再一次舉起刀來。
“楚奕,不,楚大人,别殺我……”
這一刻,謝成宇吓得直接跪地,又砰砰作響的磕頭。
在所謂的死亡面前,什麽身份地位全都是虛的,能活下來才是真的!
“楚大人,我知道是誰弄的這個詛咒人偶,我願意招供,我願意當你的證人……”
那位白發族老氣壞了,怒目圓睜的瞪向謝成宇,直接沖過去了。
“混賬東西,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你爲了自己一個人獨活,要害我謝氏全族嗎?”
楚奕淡淡道:“聒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