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夜,若不是淩晨時天空下了一陣及時雨,這場火勢也不知會蔓延到什麽時候?
沈皇率領将士回程,路上溫桑十分高興的對沈皇道,“父皇,這支鳳鳴軍早已餓得精疲力盡。這大火燒了這麽久,他們肯定逃不了。”
沈皇滿意的點點頭,“溫桑,打完這仗,就收兵回皇都,朕得好好賞賜你。”
溫桑皇子的臉上浮出貪婪的表情。
以爲敵軍已被殲滅,溫桑自以爲是道,“父皇,将士們連日來疲于征戰,這鳳鳴軍已除,不如今天就讓他們狂歡一天吧?”
沈皇點點頭,“準了!”
沈國蠻子回到營地,便徹底放松了防備。他們卸了武器。脫下戰衣,渾身惬意的徜徉在帳篷内外。
隻是,進入一等帳篷的将才,似乎進去後都沒有再出來。
沈皇與溫桑站在帳篷外說着話,沈皇道,“溫桑,吩咐下去,讓廚子們砍了豬牛羊,辦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我們好好的慶祝一下吧。”
溫桑點點頭,興高采烈道,“是,父皇。”
溫桑轉身向帳篷裏走去。
沈皇環顧四周,搓着手。圍繞王帳的帳篷裏都是沈國的重量級領軍人物。他們很多人進營帳休息了,畢竟昨夜忙碌了一晚上。此刻去補個覺也是合理的。
隻是沈皇總覺得四處的帳篷裏安靜得異常。鷹瞳裏漫出狐疑的神色。
“溫桑?”忽然意識到不妙的沈皇大喊了一聲。溫桑撩開營帳門走進去後,那軟綿綿的帳門自動落下。
沈皇瞳子放大,溫桑難道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帳篷内,裴淵的手已經掐住溫桑皇子的咽喉,溫桑皇子根本無法發聲。
“鳳鳴在哪兒?”裴淵壓低聲音問。
溫桑用幾不可聞的氣流聲回答他,“死了。”
裴淵那雙絕美的瞳子蒙上千裏冰雪,溫桑皇子的嘚瑟表情在看到裴淵那可怕的表情後,頓時有些慌了。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到來,他不應該如此草率,圖口舌之快說鳳鳴死了。
這個人好像是爲鳳鳴而來!
“怎麽死的?”裴淵陰森森的問。
“你到底是誰?”溫桑反過來問他。他喉嚨緊窒,聲音小的幾不可聞。因爲呼吸不順他的臉漲得赤紅,眼珠子也快突出來了似得。
“裴淵。”裴淵陰陰道。
溫桑聞言,從骨子裏滲出一股寒氣。
裴淵,大周的皇帝?
少年戰神?
“是你殺了鳳鳴?”裴淵一劍刺在被褥的一角,将布條塞進溫桑皇子的嘴裏。然後解下溫桑皇子的錦帶,将他雙手反綁,一腳踢到木柱上,溫桑剛想反抗,不曾想下一刻,裴淵手裏的鞭子如靈蛇出洞,甩在溫桑皇子的後背上,溫桑立刻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裴淵蹲下來,血紅的瞳子惡狠狠的瞪着溫桑,“聽說你鞭笞過鳳鳴?”
溫桑此刻眼瞳裏流露出驚恐的光芒,他聽說這個男人十分可怕,比地獄赤炎可怕多了。沒想到他發起狠來,分明就是索命惡魔。
他一鞭子,竟然把他這個頂級武者打得毫無還擊之力。他的怪力如此詭谲?
如果早知道他會爲鳳鳴複仇,他不該草率的處置了鳳鳴?
外面的沈皇又扯高聲音叫了一聲,“溫桑?”
溫桑哪裏還有力氣回答。裴淵卻像玩弄自己的獵物一般将刀子放在溫桑皇子的聲帶處,“回答他!”
溫桑吓得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真的應了一聲,“唉!”
沈皇聽到溫桑皇子的聲音,這才穩了心神大踏步走進來。
然而剛進營帳,帳頂上就飛下來一道黑影,将沈皇一掌劈暈在地。
溫桑瞪大眼睛,望着落入敵手的父皇。
他竟然不知道,帳頂還藏着人?
明明帳頂十分幹淨,若是有人很容易發覺!可是赤炎軍的僞裝術也十分高明,他們用帳篷布将自己做成蝙蝠一樣貼在頂上,臉上全部刷白。看起來與白色的帳篷融爲一體。
平安将沈皇和溫桑捆成了粽子一樣,這時候裴淵将溫桑嘴裏的布取出來,進行了嚴格的拷問。
“說,鳳鳴在哪裏?”裴淵的瞳子裏射出要吃人的兇光。
溫桑已經見識到裴淵的狠厲,也不敢隐瞞,隻好實話實說,“我說。我的人原本是要将鳳鳴押到外面的亂葬場,可是溫玉太子卻及時出現救走了她。皇上,你不知道吧,鳳鳴和溫玉原本就是青梅竹馬的臉上,我們的溫玉太子爲了鳳鳴,投敵叛國,我的父皇氣的不輕,下令将溫玉貶爲庶民了。溫玉三番兩次救走了鳳鳴,爲了救鳳鳴溫玉也身受重傷了。他們兩個人,一個身受重傷,一個高燒不退命入膏肓。皇上若是現在去找他們,興許他們還有的救……”
溫桑這話,分明就是故意轉移裴淵的注意力。他想讓裴淵全部精力轉移到尋找鳳鳴的事情上,他就能得到一個修整的間隙,想辦法逃脫。
這裏畢竟是他們沈國的營帳,隻要他活着,就有被解救的可能。
“青梅竹馬?”裴淵鷹瞳裏泛起深幽的冷光。
就算真有這一回事,與溫玉青梅竹馬的人是沈南栀,而不是他的鳳鳴。
隻不過,那是從前。
如今,她便整個人都是他的了!
溫桑見裴淵盛怒,知道他的挑撥離間起了作用。誰知下一妙,裴淵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溫桑的半邊牙床忽然飛出來,整個臉立刻腫起來。
“溫桑,你他媽再給老子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碎屍萬段?你聽着,鳳鳴是我裴淵的女人,她與溫玉之間清清白白。”
溫桑傻眼。
他是真的不知道,鳳鳴竟然是裴淵的妃子?
如果知道她還有如此矜貴的身份,他不會那麽作死的虐待鳳鳴?
這麽好的人質在手上,卻被他給作沒了。
這時候,外面不時傳來赤炎軍的彙報聲,“禀殿主,沈國大将軍已被鏟除。”
“禀殿主,沈國副将被鏟除!”
“禀殿主,沈國都統被鏟除。”
“禀殿主,沈國提督被鏟除!”
……
溫桑的臉一陣比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