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順儀明白周嬷嬷的意思後,盯着緊閉的房門看了兩眼,然後轉身帶着宮人離開了冷宮。
回去的路上,姜順儀還在思量言妃肚子裏孩子的事情。
“我記得姚貴妃之前在言妃寝殿發現了一隻香囊,另外,言妃有段時間,總是把我們趕出芙蕖宮,很長時間之後才讓我們回來。”
“而且姚貴妃發現香囊的那天,她也把我們趕出去過,所以,那天出入芙蕖宮的男人,應該就是言妃肚子裏孩子的生父。”
姜順儀想要利用這個線索去尋找那個男人。
可皇宮有幾萬人,侍衛也不少,想要查出這麽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
但扳倒言妃這麽難的事情她都辦到了,她不相信接下來這件事情她查不到。
姜順儀不是一個多聰明的人,但是她有一個優點, 那就是想到什麽,就會立刻去做,絕不拖延。
當天晚上,她回到芙蕖宮,就把手邊所有現銀拿了出來,交給周嬷嬷,讓她明日就開始打聽頻繁出入芙蕖宮的侍衛。
周嬷嬷覺得這個主意不太妥帖,想要勸說姜順儀三思而後行。
姜順儀今個心情好,但也架不住周嬷嬷一次次潑他冷水。
“嬷嬷,你隻要記住我是你主子就夠了,至于其他的,你不用太過擔心,我這麽做可都是在幫皇上啊,萬一被其他人知曉了,皇上一定會向着咱們的。”
第二天黃昏時分,蘇珧得知了姜順儀做的事情,她把玩着茶杯,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後,突然蓋上茶杯,沉聲說道,“我原以爲她是個聰明的,如今看來,是個沒分寸的。”
皇上是皇宮的真正主人,皇宮裏發生了什麽,他都一清二楚。
蘇珧得知姜順儀做的這些事情之前,皇上就知道了。
但是今個朝政實在是太多,皇上一直抽不開身處理此事,等皇上忙完已經是掌燈時分了。
“去把姜順儀請過來吧。”
皇上柔柔疲憊的太陽穴,喝了幾口茶。
宮人擺好飯菜時,姜順儀過來了。
“過來陪朕用膳吧。”
皇上純粹是覺得一個人吃飯冷清,又見姜順儀剛好過來,便把她招呼了過去。
可這一幕落在姜順儀眼裏,就變成她終于入了皇上的眼,那是不是她馬上也要得寵了?
姜順儀強忍着激動,走到皇上對面坐下。
姜順儀第一次伴駕,激動不知所措,又怕說錯話,于是坐下後,一開始隻是低頭吃飯。
直到皇上開口,她的情緒才漸漸恢複正常。
“聽說你在滿皇宮的找一個侍衛。”
姜順儀沒想到這麽點小事,這麽快就入了皇上的眼。
激動的跪在皇上面前解釋,“昨個夜裏,妾身見言妃娘娘被帶走的匆忙,又想着眼下入了秋,夜裏冷,于是就讓人準備了一些衣物送去了冷宮。”
“妾身在冷宮和言妃聊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言妃似乎對陛下很不滿。”
“可奇怪的是,言妃說起孩子,又一臉的得意。”
“妾身覺得不對勁,就炸了一下言妃,誰知道言妃的态度很不對勁。”
“妾身自入宮以來,就住進了芙蕖宮,之前妾身就覺得言妃和她身邊的人有些古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古怪,直到妾身試探得知言妃肚子裏的孩子有可能不是陛下的。”
“妾身這才明白從前的那些不對勁都是怎麽回事。”
真是沒想到,一向在後宮沒有存在感的姜順儀,這一次居然先發現了這個秘密。
皇上神色冷毅的看着姜順儀。
姜順儀以爲皇上相信了她的話,于是開心的說起了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整個皇宮裏,隻有侍衛最有嫌疑,但是皇宮侍衛太多,妾身又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隻能一個個排查。”
“不過皇上放心,妾身是在悄悄調查,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志氣啊,妾身不會在外面亂說的。”
好一個悄悄排查。
今個姜順儀鬧出這動靜,隻怕連慈甯宮都驚動了。
她居然還說她在悄悄調查。
若皇上不是親眼看着姜順儀的眼睛聽的這番話,而且他也沒有在她臉上看出半分心機,他都要懷疑她是故意這麽做的了。
“愛妃有心了。”
皇上敷衍的說了一句,“隻是你一個後宮嫔妃,這麽大張旗鼓的調查侍衛,實在是不妥。”
“不如把這件事情交給肖盛。”
“他辦事還算周全。”
肖盛見皇上提她,立刻上前對着姜順儀行了個禮。
姜順儀以爲皇上贊同她的想法,甚至還找了人來幫她,開心不已的對着皇上到了謝。
等姜順儀離開禦書房,已經夜深了。
“陛下,今晚可要翻牌子?”
肖盛見皇上臉色不是很好,便沒有讓敬事房的人進來。
果然皇上聽到她的話,擺擺手示意不必讓敬事房的人進來了。
原以爲言妃失寵,她們就有機會的後宮嫔妃,這一夜有好幾個失眠了。
蘇珧該吃吃,該睡睡,第二天一大早照常去了落梧宮請安。
皇後屏退嫔妃後,讓宮人端着參湯去了禦書房。
皇上剛召見完大臣,這會正在批閱奏折,見皇後進來,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皇後早就習慣了皇上對她的無視,端過參湯,親自給皇上盛了一碗後,遞給他,“公務在要緊,也得注意休息。”
“這是臣妾讓禦廚做的參湯,此湯極其适合秋日滋補,皇上快嘗嘗。”
皇上放下折子,端過參湯一口一口喝着的時候,皇後笑着繼續說道,“入秋了,白日裏涼意還不足,但到了晚上蠶絲被都有血頂不住這些寒意了。”
“皇上可要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