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臨忙伸手攔住了阮清棠,把她交給了身後的李福全。
“保護好阮姑娘,這次她要再不見了的話,仔細你的腦袋!”
說完抽出了李福全的佩劍,親自朝那四個人走去。
李福全見狀心裏一驚。
皇上居然要親自動手了!
楚君臨是開國明君,在打江山的時候殺過的人不計其數。
可在位這二十年間,身份尊貴,行事都有手下人去代勞,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過手了。
李福全知道,皇上今日是爲了這位姑娘動了真怒。
他們都是跟在楚君臨身邊的老人兒,很清楚楚君臨的身手,眼前的四個護衛加起來也打不過楚君臨,因此都按照吩咐在一旁等候。
四個護衛不清楚厲害,以爲楚君臨隻是個普通的行商,還在出言挑釁。
“哎呦,老頭想在女人面前逞威風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們哥幾個就成全你!”
阮清棠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君臨已經拔出了劍“唰唰唰”幾下,那四個護衛全都應聲倒在了地上。
“大膽,你可知我們是誰,居然敢動我們?靜安公主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楚君臨微微勾唇,笑問:“那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呢?”
那四個人再也沒有知道的機會了。
他們被楚君臨直接一劍斃命。
阮清棠看着四個惡人伏誅,心中感到了無限快意。
今日先殺四個當前菜,他日公主府的那些人她一個都不會留。
阮清棠雖然心中開心得不得了,可爲了維持良善的人設,在看見四個人被殺之後,選擇水靈靈地裝暈了過去。
楚君臨立刻放下手中的劍,飛奔過去把人抱在了懷裏。
太監們上前去搜查那四個護衛的身,從他們懷裏搜出了靜安公主的信。
上面的的确确寫了,靜安公主是先派這四個人來提醒楚君臨别忘了參加她的大婚。
因爲楚君臨是微服出行,所以并沒有搞更大的排場。
李福全捏着信,一臉爲難地看向楚君臨。
“皇上,這可怎麽辦呢,咱們殺的居然還真是公主府的人啊!”
“聽說靜安公主一向護犢子,這下可怎麽跟公主交代呢!”
楚君臨卻不覺得是什麽大事。
“靜安面薄心軟,就算都是公主府的人,靜安也看顧不過來這麽多的人,有幾個心存壞心故意出來敗壞她公主的名聲,朕殺了他們也是爲了靜安好,等回了皇城,我再另外選一些好的給她補上。”
在楚君臨眼裏,靜安公主一日是孩子,就終身是孩子。
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會是壞人呢?
他不知道靜安從小生在帝王之家,天生就會察言觀色,看人下菜碟。
在皇上太後面前乖巧懂事,可在那些平頭百姓面前就是惡魔一樣的存在了。
她打過哪個殺過哪個,事後都有人給她清理得幹幹淨淨。
有知情人議論的,當天晚上就會離奇失蹤。
因此從大面上看,誰也不知靜安公主的内裏已經爛透了。
李福全習慣了皇上對公主的維護,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問道:“那這位阮姑娘怎麽處置?不如老奴親自把她先安放在附近的農家吧,咱們也好馬上動身去公主府觀禮,公主一定很期待您早點過去。”
楚君臨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
阮清棠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立刻做出蹙眉狀,一隻手緊緊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好像在做什麽噩夢一樣,小嘴還一張一合說着話。
“恩人不要,小女子不能連累恩人……”
楚君臨略一遲疑,随即下定了決心。
“靜安那邊有一大堆丫鬟婆子伺候着想來也沒什麽大事,晚去一會兒也不打緊,先回廟裏吧,把這姑娘也一并帶回去。”
李福全叫了幾個小太監上前想把阮清棠接過去,楚君臨卻拒絕了。
“你們不必插手,這麽點分量朕還抱得動。”
李福全算是看清楚他的主子了。
就是想要跟人家姑娘多相處,才推遲了去靜安公主那裏的時間。
這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啊。
不管皇上再寵愛哪個妃子,隻要一碰上親外甥女靜安公主的事,那都得往後站。
今日這女子居然第一天就能讓皇上爲他一再破例,李福全直覺她不是個簡單人物,以後一定要好好巴結着才行。
楚君臨直接把阮清棠抱進了自己休息的廂房。
阮清棠的衣服本就濕了,如今再黏在身上怕是要着涼了。
楚君臨先是叫廟裏負責做飯的老妪幫阮清棠退下了濕透的衣服,把人好好地安置在幹燥溫暖的被窩裏,又親自用幹的絹布擦幹了阮清棠的濕發。
這山上沒有什麽女子的幹淨衣服給阮清棠換,楚君臨吩咐李福全派人下山,去成衣鋪子采買些女子的換洗衣服來。
期間阮清棠一直沒“醒”,楚君臨就一直在一旁守着。
楚君臨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麽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後宮那麽多女人也從沒有一個讓他這麽牽腸挂肚過。
可眼前的人卻是個例外。
是因爲眼前人這絕世的容貌,她身上這股獨特的香氣,還是那雙隐忍又倔強的眼睛?
或者是她知恩圖報贈與的那一縷青絲,還是剛剛遇見危險想要以柔弱之軀相救自己的情誼?
不論是哪一個理由,都足夠讓楚君臨着迷了。
楚君臨情不自禁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阮清棠的嘴唇,随即又像做賊心虛般快速離開。
手指輕輕摩挲,回憶剛剛的觸感。
軟軟的,溫溫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
阮清棠本來還在好好地裝暈,可她這副身子或許不怕疼,但是格外怕癢。
楚君臨粗糙的指腹在她嘴上輕輕滑過,帶給她一陣顫栗感,讓她不由自主想躲,又要拼命抑制住。
而楚君臨隻覺得這觸感實在太好了,停頓了一會兒,還是沒能忍住又伸出了手。
這次阮清棠終于裝不下去了,她突然睜開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君臨。
楚君臨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用咳嗽掩蓋自己的無措。
“額……我是看你一直沒醒,想着會不會是發熱了,現在你醒了就好,我去看看他們的驅寒茶煮好了沒。”
說完起身就想走。
再次到手的鴨子,阮清棠哪裏還能讓他飛了。
阮清棠趕緊坐直身子,伸手去拉楚君臨的袖子。
“恩人别走,您救了我兩次,小女子還沒好好謝過呢……”
阮清棠剛剛在被窩裏躺得太過溫暖,讓她忘記了自己裏面沒穿什麽的事實。
被窩外的溫度還是有幾分寒涼的。
楚君臨被拽住袖子一回頭,眼前的一片白,讓他的大腦直接眩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