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娃娃還聽不懂大人說話。
那太後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就很明顯了。
太後是希望皇上能再有個皇子。
可是皇貴妃才剛出了月子,一下子生了兩個,怕是要恢複好久,也不一定能再度懷上。
這群年輕健康的舞姬,明着就是給皇上精挑細選的用來繁衍後代的女人。
在小公主的滿月宴上當着皇貴妃的面如此打臉,太後的所作所爲實在是有些不妥。
不過底下的大臣們也都很能理解。
他們這些普通的大臣之家生了女兒之後,也會想着再要個兒子,兒女雙全湊上一個好字。
更何況是真有皇位要繼承的帝王家呢?
皇貴妃如果真是個賢德的,早就應該主動勸皇上去别的妃子那裏雨露均沾了。
阮清棠淡淡地瞥了一眼太後,并沒有做聲。
說實在話,她和楚君臨在一起也并不希望和别的女人共用男人的。
不過楚君臨是封建王朝的君王,若是真要碰别的女人,她也沒有什麽辦法。
隻能大不了做完任務報完仇後,早早脫離任務世界。
楚君臨看都沒看地上那群婀娜多姿的舞姬一眼,反而是握緊了阮清棠的手。
對着太後直言道:“小公主們還小,哪裏懂得這些,母後說這些就有點沒意思了。”
“朕不需要别人伺候,有皇貴妃一個已經心滿意足了。”
楚君臨有好幾次都差點失去阮清棠了,所以現在雖然他也很想有個小皇子,可他心裏最重要的還是阮清棠。
有兩個這個可愛的小公主在膝下了,楚君臨不敢再奢求太多。
太後聽出了楚君臨話裏對阮清棠的維護,氣得火冒三丈,幹脆裝也不裝了。
“皇上,哀家也是一片好意啊。”
“小公主們是很好,哀家也都很喜歡,可若是再添一個小皇子,那豈不是能更好嗎?”
太後的話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嫔妃裏位份還算高的淑妃此時也順着太後的意思發言了。
她自然不敢忤逆楚君臨,而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對着阮清棠開口。
“皇貴妃娘娘,在民間女子出嫁以後,最要緊的一點就是不能善妒,要爲了夫君廣納新人,好開枝散葉。”
“娘娘已經有了公主傍身了,能否也把誕育皇嗣的機會給衆位姐妹們分一分?”
“臣妾并不是爲自己求的,臣妾年紀已經漸長,可那些如花似玉的妹妹們可還盼着呢!”
淑妃出身大學士府,一向以懂規矩聞名。
這樣一番話下來,在場的賓客沒有一個不說她好的。
“果然還是淑妃娘娘最有大家風範,身爲後宮嫔妃,就是該有這樣容人的雅量才行。”
“淑妃娘娘雖然位份不如皇貴妃高,可這品行倒是更勝一籌。”
淑妃臉上露出了微笑。
她自知不能再得到皇上的寵了,決定調轉方向以後專心走太後的路子了。
隻要她能把太後伺候好了,将來說不定也能撈個好前程。
太後臉上果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這個淑妃倒一直是個懂事的,現在每句話都能說到自己心坎上。
“皇上,哀家看淑妃倒是不錯,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你也該聽聽勸了。”
楚君臨如果是個聽勸的人,那他就走不到今天的位置上了。
他冷眼看着得意洋洋的淑妃,臉上沒有一絲感情。
“淑妃倒也是個會做表面功夫的行家啊,品行更勝一籌?朕已經查明了,上次許何芳散布謠言誣陷皇貴妃一案,你和賢妃也是出了力的。”
“原本看在小公主滿月的喜慶上,朕并不打算再追究了,可你居然跳出來自作聰明。”
“來人,将賢妃淑妃一起打入佛堂帶發修行,你們有什麽苦口良言都去跟菩薩說吧。”
“以後還有誰來勸朕選妃納妾的,下場都參考她們倆。”
見淑妃被拉了下去,文武百官都不敢再多言了,生怕引火上身。
隻有太後還在耿耿于懷,對着兩個小公主連生歎氣。
“要是能有個男孩兒就好了……”
太後起了這份心思,漸漸成了心病,滿月宴之後就卧床不起了。
嘴上絮絮叨叨都是想要個皇孫。
阮清棠冷眼看着,并沒有主動開口說什麽。
一來她是想繼續看看楚君臨會爲了她做到什麽地步,二來是她才剛剛服下生子藥劑,還沒到能診出孕相的時候。
太後這一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是心病了。
郡主府内,靜安郡主得到了消息,露出了微笑。
這一個月以來,她一直在府裏閉門不出安心養胎,終于讓她等來了轉機。
皇奶奶果然還是更想要個男孩的,阮清棠那個沒用的東西,生了兩個沒用的公主又怎樣?
送子神醫說了,她肚子裏的是男胎!
靜安郡主故意換上了最顯肚子的衣裙,打算借着給太後侍疾的名義進趟宮。
讓衆人别忘了她的肚子。
靜安郡主剛走出房門,就看見許何年坐在木質輪椅上,呆呆地望着皇城的方向。
自從許何年成了廢人以後,靜安郡主就再也沒有和他同房待過。
即使許何年完全是替靜安郡主受刑才變成了這樣,靜安郡主也沒有什麽感激之情。
許家母子倆在這府裏就像兩顆棄子一樣。
靜安公主忙着進宮,沒有絲毫逗留就離開了。
她沒注意到自己身後有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太後的病來勢洶洶,就連皇上都着急了。
畢竟是自己親娘,楚君臨也不是個不孝之人。
可他又不能再對不起給自己生下兩個孩子的阮清棠。
聽說靜安郡主來探望太後了,楚君臨沒有再多說什麽,讓小太監趕緊把靜安郡主迎進了太後的寝宮,希望能對太後的病情有幫助。
在看見靜安公主人的那一瞬,楚君臨這才想起來,靜安肚子裏也還懷着孩子的。
才兩個月,居然肚子就很明顯了。
太後看見靜安郡主的孕肚,精神也好了一些。
“靜安呐,你有心來看看哀家,就不枉費哀家一直疼你。”
靜安郡主面上是擔心,内裏卻滿是怨恨。
什麽疼她?
如果真的疼她,就不會眼睜睜看着她被貶爲郡主了。
還把阮清棠的兩個丫頭片子捧成了寶。
靜安郡主進宮自然是有目的的,她收斂了心中的不滿,湊近了太後的耳邊輕聲開口。
“皇奶奶是不是想要個男孫?”
“靜安這就來給皇奶奶送了,神醫說我肚子裏的一定是個男孩,皇奶奶你馬上就要有重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