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
“怎麽會是你!”
國公夫人的嗓音有些顫抖,她快步走上前,拉住了阮冰蘭的手。
看着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裏寵的女兒,今日遭此大禍,國公夫人隻覺得心都要疼碎了。
眼前的場景,也終于和當年重疊了。
國公夫人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算計了别人的娘親,到頭來自己的女兒居然也要遭受這樣的事情。
難道這就是因果報應嗎?
國公夫人搖了搖頭,把這種可笑的想法剔除腦海。
什麽報應不報應的,那是隻有弱者才會信的東西。
她有權有銀子,自然可以爲女兒報仇,把女兒治好。
就算今天丢了臉,她女兒的富貴也是那群底層賤人永遠也夠不到的水平了。
國公夫人對着王府的下人怒吼。
“大夫呢,還不快點請大夫來救我女兒!”
見在場的人還在圍觀和議論,國公夫人對着容隐怒喝道。
“王爺還不把這些人送走,還嫌蘭兒被人看得不夠多嗎?”
“還有那幾個人,立刻綁起來,我要他們死!而且在死之前要嚴刑拷打,一定要查出是誰陷害了我的蘭兒!”
在場衆人看着國公夫人明顯的轉變,都覺得人怎麽會變得這麽快。
剛剛還說阮家容不下這樣的女兒,原來是隻針對庶女的啊。
在别人身上是蒼蠅不盯無縫的蛋,輪到自己親生女兒身上就不一樣了。
不過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要怪就怪國公夫人太想标榜自己了,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麽快。
衆人今日看過了兩場大戲,見王府已經開始清場了,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往後的一個月内,上流社會讨論的,都将是這一檔子事。
此時隻有容思和容憶還處于震驚狀态,久久不願意相信看見的一幕。
“怎麽會是小姨母?明明應該是……”
容思趕緊伸手捂住了容憶的嘴巴,生怕他說漏了嘴。
看來,是他們找的這幾個人自己認錯了人,把阮冰蘭當成阮清棠給綁回來禍害了。
阮冰蘭是阮雪蓮的嫡親妹妹,容思心裏也難受極了。
可是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要怎麽收場?
外祖母知道真相後不會原諒他們的,父王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還會打死他們!
容隐早就察覺到兩個孩子的不對勁了,若不是自己也中了藥,早就在祠堂裏拷問這兩姐弟了。
眼見外人都走了,大夫也開始給阮冰蘭醫治了。
容隐陰沉着臉抓着容思和容憶就往祠堂走。
在阮雪蓮的牌位面前,容隐厲聲發問。
“當着你們娘親的牌位,老實交代,今日的事是不是你們兩個幹的!”
“先是往繼王妃的酒杯裏下藥,又從府外找來了野男人,真是好毒的算計!”
容思和容憶被容隐臉上的表情吓破了膽子。
容思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堅持,不肯承認。
“孩兒不知道!”
容隐被氣到了無語,拿起祠堂供奉的繞鐵藤條,就往容思腿上打去!
隻一下,容思就感覺自己的腿被打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容憶見到姐姐受刑心疼,也是出于對阮冰蘭的愧疚,終于再也忍不住了,撲通跪倒在了容隐的面前,失聲痛哭。
“父王,求你别打阿姐了!”
“是我下的藥,是我去找的男人!”
“我真的沒想到,會害了小姨母和父王……孩兒真的知錯了!”
容隐失望地捏了捏眉心,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兩個孩子,居然長成了這個樣子。
“隻有你們小姨母受了欺負,你們才會知錯嗎?”
“繼王妃嫁過來以後對你們姐弟這麽好,你們真的想害死她?你們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容思抹着眼淚扯着嗓子大喊。
“還不都是父王變了心,說好了這輩子隻愛我娘親一個的,絕對不會接納那個女人的,可是父王幾次三番爲了那個女人罰我們,分明是對她動了心!”
“實話告訴父王,阮清棠中藥了,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發作了!”
“雖然這次她沒有被我們找的男人玷污,可是得不到纾解的話,想必現在就已經毒發身亡了!”
容隐一聽,心急如焚。
阮清棠現在的處境的确很危險,必須馬上找到她人。
此時,阮清棠和容晏在假山裏,已經經曆了兩次起伏了。
原本阮清棠中的藥量少,隻一次她就恢複了清醒。
可是容晏看見阮清棠爲他留下的那抹紅,失去了理智,哄着人又仔仔細細要了一回。
容晏隻覺得整個人無比滿足,抱着阮清棠的身子就好像擁有了全天下。
“棠兒,朕帶你回宮吧。”
阮清棠搖了搖頭。
“皇上不是說了,要正大光明迎我進宮嗎?我們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吧,你是皇上,不能被人戳脊梁骨。”
阮清棠心裏想的是,若是今天直接不明不白進了宮,隻怕容晏得到的太輕易了。
今日的激情過後還是得先晾一晾他,以後才能抓得更緊。
對于她做任務也更有利。
容晏剛剛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的,此時回歸理智,自然明白阮清棠說的有理。
不過兩個人剛剛溫存過,容晏此時還是舍不得把人放開,親自抱着阮清棠以輕功飛出了王府的院牆,上了馬車。
而容隐還沒有找過來,就被一群人攔住了。
是謝太傅領着族人上了門,要求容隐給謝清芝一個說法。
畢竟那也是人家養了十八年的黃花大閨女了,被這麽多人看見失身給了你大将軍王,可不是件簡單的事了。
謝太傅少說也得給女兒争取一個側妃的位置才行。
容隐是被下了藥,稀裏糊塗把謝清芝認成了阮清棠。
可是被下藥的事又不能說,說出來算是把容思和容憶的名聲都毀了。
隻能硬着頭皮承諾,會娶謝清芝過門的。
謝太傅一行人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此時國公夫人那邊也吵着要找容隐主持公道。
容隐擔心國公府會記恨容思姐弟,隻能狠心直接把那五個髒病男人直接處死了,來了個死無對證。
國公夫人此時已經哭腫了雙眼。
“一定是阮清棠害了蘭兒,王爺,您一定要爲蘭兒做主啊!”
國公夫人知道容家姐弟一開始的目标是阮清棠,可是最終受害的卻變成了阮冰蘭。
猜測一定是阮清棠把兩個人交換了,故意看阮冰蘭代替自己受辱的。
畢竟當初那個西域女人很有可能把當年的事告訴了自己的女兒,叫她來複仇。
見容隐還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樣,國公夫人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小木匣子。
“這裏,之前放着王爺寫下的和離書,剛剛被阮清棠偷走了。”
“她一定是不想和王爺和離,才幹出陷害蘭兒的事來的,她見蘭兒長得像雪蓮,知道自己地位不保了。”
“現在害怕被追究,一定是去外面躲了起來。”
容隐突然變了臉色。
“你說什麽?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