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盧聖玲那張嬌俏的臉,明豔的笑,還有架着獵槍打野豬、打野狼時的幹脆利落,心裏暖暖的,像被一雙柔軟的手輕輕撫摸心髒似的。
“好了。”王德發直起腰身,收起藥箱。
張懷端生怕他要背着藥箱走,“老先生。”
王德發知道他心疼媳婦兒,勉爲其難答應道,“叫她進來吧。”
張懷端松了口氣,喊堂屋喝粥的盧聖玲。
盧聖玲放下碗,擦了把嘴,笑眯眯進屋。
王德發瞥了她一眼,跟撿了寶似的,也不知道在笑啥。
沉着臉,示意她坐下。
盧聖玲乖乖靠張懷端坐下,主動把褲腳挽起來,往王德發跟前一伸,動作有點猛,腳丫子差點踹人臉上。
王德發一臉黑線。
盧聖玲扭頭看向張懷端,吐了吐舌頭。
張懷端捏捏她的手闆心。
王德發沒看到兩人的小動作,翻開藥箱拿出裏邊的跌打油。
看着盧聖玲白花花的腳丫子晃來晃去的,眉頭一皺,臉轉向張懷端,“手伸出來。”
張懷端乖乖伸出手。
王德發往他手心倒了幾滴跌打油,“你來。”
盧聖玲很積極地就把兩條白得發光的腿搭到張懷端大腿上,沖他眨巴着水潤的眸子。
張懷端臉色泛紅,平複心緒,搓熱手心的精油,在王德發的指導下,輕輕按揉她纖長的小腿。
一開始,盧聖玲感覺挺痛的,肌膚火辣辣的,像是燒灼一般。
越到後面,燒灼感退去,涼絲絲的,感覺很舒服。
活動了下雙腿,也不痛了。
王德發見張懷端推拿動作幹淨利索,不用再教了,誇他聰明後,就背着藥箱出去。
房間内就隻剩兩人,氣氛一下子暧昧起來。
“懷端,謝謝你。”
盧聖玲紅唇微張,嘴角兩個梨渦若隐若現。
張懷端眼角含笑,想伸手捏她粉嫩的小臉,奈何手上都是跌打油散出的中藥味道。
“我們兩個,不用這麽客氣。”
張懷端聲音柔柔的,糯糯的,聲音裏,眼睛裏都是滿滿的寵愛。
盧聖玲将屁股往他身旁挪了挪,雙手箍住他脖子,用臉貼着他的臉。
張懷端喉結滾動,扣住她後腦勺,下一秒就要吻住她時。
小寶不适時地從堂屋鑽了進來。
張懷端緊急刹車。
盧聖玲立即端正坐姿,一本正經道,“小寶,怎麽了?”
小寶靠在床邊,雙手扒在盧聖玲腿上。
昂着小臉,眼神清澈地問,“媽,你腿也受傷了嗎?”
盧聖玲癟癟嘴,假裝傷得很厲害,“是啊,媽媽腿受傷了,需要休息,小寶能不能出去玩,别妨礙我休息。”
小寶乖巧地點點頭,扭頭看向他爸,“爸,你也跟我出去吧,不要妨礙我媽休息。”
盧聖玲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個熊孩子,說的是啥話!
還是自己大意了,修房子的時候就該把門簾換成木門,能反鎖的那種,誰都進不來。
現在想跟張懷端做點壞事,還得提心吊膽。
“你爸還要給我揉腿呢,你上外邊玩去……”
小寶“哦”了聲,也就聽話地出去了。
前腳走,後腳盧聖玲看張懷端的眼神,就跟蜘蛛似的開始拉絲。
接着,兩人唇瓣向彼此靠過去。
“姑娘,地上的野豬怎麽處理?”
秦愛華掀開門簾進來,看到兩個人兩張臉湊得很近,都快要貼在一起了,噗嗤一聲,樂壞了。
“我這來的真不是時候。”
嘴上說着,兩隻腳跟粘了膠似的不動。
“你們繼續……”
歪着頭,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好像要進行現場觀影。
盧聖玲尴尬的笑笑,清了清嗓子,“大媽,怎麽了?”
秦愛華腦子放空兩秒,接上剛才進門準備說的話,“我說那野豬怎麽處理?”
“麻煩您先燒兩鍋熱水。”
“欸,好嘞。”秦愛華笑眯眯的,人還是沒走。
就看着盧聖玲和張懷端兩個人,真是郎才女貌,格外養眼,越看越稀罕。
她怎麽也想不到,張萬全能生出這麽周正的種。
張懷端被秦愛華看得眼皮子直跳,又不好意思說不讓看。
輕手輕腳地幫盧聖玲的褲腿拉下來,起身去外邊。
秦愛華視線還擱在張懷端高大的背影上,直到人消失在門簾背後,才回頭跟盧聖玲說話。
“你家懷端個子真高。”
盧聖玲接着秦愛華的話感慨,“是啊,不僅高,長得也招人稀罕。”說話時,唇角彎彎的,跟撿到寶貝似的。
都說兒子像娘,那個生張懷端的女人一定美得驚人吧。
“姑娘,那麽大頭野豬,你真要都分了呀?”
秦愛華有點舍不得,這都要過年了,該囤點肉過年,怎麽還都給分了?
想到昨天屋子裏聚那麽多人,怕是要分得一塊不剩。
她還想勸盧聖玲留一半下來。
“是啊,大媽,那麽大頭豬,我們也吃不完。”
“可惜,要是賣的話,得賣多少錢啊。”
秦愛華越想越心疼,可畢竟不是自己打的野豬,盧聖玲也不是自己親兒媳婦,她的決定又豈是自己能反對的。
年輕人,真是不會管家。
“大媽,昨個兒晚上,村裏那麽多人上山找我跟張懷端,我們給大夥分一些野豬肉,也是應該的。有來有往,日子過得才和諧嘛。”
秦愛華點點頭,感覺是這個道理。
“姑娘,還是你有遠見。”
“大媽,您還是叫我聖玲吧。”
秦愛華鼻尖一酸,喑啞地“欸”了一聲。
感受到盧聖玲拿她當自己人,一顆漂泊了大半年的心,好像有了着落。
這會,郭洋和王有才擡着殺豬桶過來,院子裏也聚着不少人,大家夥都忙開了。
四個青壯一人抓着野豬一條腿,合力擡進殺豬桶裏。
秦愛華連忙去院子,拍着大腿樂呵呵道,“瞧我這記性,忘了燒水,我現在就燒水去。”
抱着狗子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的小寶,見秦愛華火急火燎地進了廚房,以爲她很忙,就也跟了過去。
“奶奶,我來幫你燒火吧。”
小寶把黑球放竈台旁坐着,拍拍它腦袋,讓它乖乖看着自己幹活。
小小身闆蹲在竈台前,撿起地上的柴往竈膛裏塞。
秦愛華又紅了眼眶,自己在姜家的時候,别說孩子,就是大人見了她忙,都跟沒看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