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田璐腿間,殷紅的鮮血消失不見。
虞棠還沒來得及驚訝,便被田璐一把推倒在地,她全身抗拒,“我不用你看。”
說完,從地上站起來,動作迅速的一點都不像剛才流過血的樣子。田璐在經過白茑的時候,眼底閃過恨意,她十分确定,剛才就是白茑絆倒的她。
從和蚺戚彙合後,白茑就動不動找她的麻煩。
“哎!不看就不看,你推人幹什麽?”苗青青連忙走過去,把虞棠扶起來,用手拍了拍虞棠褲子上的灰塵,問道:“沒事吧。”
虞棠搖搖頭,握住苗青青的手,“你剛才...有沒有看到田璐流血了。”
“沒有啊。”
聽到苗青青的回答,虞棠更加疑惑了,她剛剛真的看到田璐腿間的血了,不僅如此,她還聞到了一股腥臭味。
那種味道...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白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虞棠,轉身離開,看着田璐和前方走來的鍾鑫撞了個正着,掩面笑出聲,“哎呦喂,笑死我了,怎麽會有人走路不看前面的。”
聽着身後白茑的笑聲,田璐整張臉漲的通紅。
還沒等她再次站起來,眼前出現一隻白嫩的手,田璐擡起頭,對上鍾鑫那張有着醜陋傷疤的臉,此刻在她眼裏比白茑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鍾鑫嗓音溫柔,眼眸帶笑,“抱歉,剛才我走神了,沒有看到你,有沒有摔疼你?”太久沒有感受到關懷的田璐,立馬癟起嘴巴,沒有打過交道的人都會關心她,而她的獸夫呢,每次都先去關心白茑。
田璐攥緊拳頭。
在白茑走過來前吸吸鼻子,擦掉眼淚,搖搖頭,悶聲道:“沒有,謝謝你。”說完,低着頭跑走。她不想跟白茑待在一起,心底的叫嚣越來越嚴重。
白茑就是覺得每次傷害她後,她都要感恩戴德無條件的原諒。
白茑一開始不想來029基地,立馬又改變主意,田璐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她們相處那麽久,就算白茑不說,她也能猜個大概。
之前因爲白茑的舅舅是陳春善,她在基地内得罪了不少雌性,如今陳春善是抓走獸人的背後之人。她們那個基地失蹤的獸人最多,白茑回去,指不定有多少雌性來譴責她,嘲笑她。
現在,田璐不想繼續當白茑身後供她出氣的小跟班了,她要變強,至于蚺戚...田璐閉上雙眼,世界上的獸人那麽多,比他厲害的大把,她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希望白茑和蚺戚兩人鎖死,千萬不要再去禍害其他的雌性。
控制蟲望着遠去的田璐的背影,猛猛吸了一大口氣,“好香好香,快到時間了。”這時,白茑走了過來,看到鍾鑫醜陋傷疤的臉,嫌棄的捂住嘴鼻,另一隻手在半空揮了揮,“長得這麽醜,就别出來吓人了。”
控制蟲沒有理會白茑,而是将視線落到白茑的肚子上。
這隻也快了,隻是很可惜,不能吃掉,要是吃掉的話,它的能量就會立馬恢複了。
“啪”一聲脆響。
鍾離豔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茑,“你敢打我?”白茑雙手環在胸前,鼻孔看人,“打你怎麽了,長這麽醜,耳朵也是聾的嗎?讓你别擋路,還站在這裏,不打你打誰,醜八怪一個。”
鍾離豔攥緊拳頭,絲毫不忍受,直接一巴掌打回去。
這次輪到白茑捂着臉,滿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鍾鑫,“你敢打我?!誰給你的膽子!”
鍾離豔冷笑着甩了甩手腕,“怎麽隻允許你打人,不允許别人打你。”說着,鍾離豔又高高舉起手,一副還要打人的樣子,白茑見狀,也不廢話了,撒腿就跑。
笑話,鍾鑫可是有着異能的雌性,她什麽都沒有,現在又這麽混亂,要是被鍾鑫打死,然後丢到基地外,說是喪屍打死的,她找誰哭去。
白茑跑走後,鍾離豔茫然的看着四周,她剛才不是還在基地外圍嗎?什麽時候跑到了這裏?
她揉了揉眉心,最近幾天,記憶缺失的很厲害。上一秒還在浴室,下一秒人已經走到虞棠所住的居住屋。
她恨虞棠已經恨到這種地步了嗎?
鍾離豔擡頭看向遠處,虞棠和苗青青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藥品,最近她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她從什麽時候開始恨虞棠的?
明明當初她即将喪命于喪屍之口的時候,是虞棠救下了她。
其實...銀玄成爲虞棠的獸夫,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是嗎?分明是神機算法分配給她的,當時的她也隻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雌性,沒有選擇的不是嗎?
虞棠唯一做的錯事,就是太嘚瑟。
但現在想來,要是她有四個如此厲害的獸夫,隻會比虞棠更加嘚瑟。
大家看不慣虞棠,不單單隻是基地裏的四位優秀獸人成爲她的獸夫,更加因爲,她又胖又醜又懶,卻不公平的被神機算法分配到銀玄他們。
最近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
她心中不是沒有懷疑的人選,隻是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畢竟是她的選擇,選擇了這條路,要麽一條路走到底,要麽...
這樣想着鍾離豔往前走了一步,藏匿于她身體内的控制蟲,看着越來越不受控制的鍾離豔,大喊道:“不對,不對,你應該是恨她的,要不是她,你的三位獸夫就不會死,你就不會從029基地逃出去。
直到現在,基地長還在尋找你,他們知道你沒有死,要是你将身份暴露在虞棠面前,留給你的隻有死路一條!”
正在低頭撿藥品的虞棠擡起頭,目光落到鍾鑫身上。
鍾離豔停下腳步,眼底飛快閃過一道黑色的物體,下一瞬,身體一軟,昏倒在地。
前方不遠處就是治愈者聚集點,看到昏迷過去的鍾離豔,每個人眼底都露出迷茫,這不是還沒跟喪屍打上嗎?
怎麽就開始暈倒了?
也來不及多想,看到有異能者受傷,她們就必須快速将人治療好。
合夥把人擡到擔架上,虞棠的手放在鍾鑫脖子上,脈搏跳動的很快。目光落到她的腦袋上,剛才沒聽錯,奇怪的聲音就是從鍾鑫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