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一覺醒來,已是早上七點。
她睜開眼就聞到了飯的香味,一下子覺得餓了。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軟的雙人床上,床頭亮着一盞小夜燈,散發着柔和的光。飯的香味是從床頭櫃傳來的,有一碗白粥、一個雞蛋、一小蝶青菜、一個帶着水珠的蘋果。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發現自己穿着一件幹淨的襯衫,袖子很長、衣服很大,是陳羽西的。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上布置成心的形狀的氛圍氣球,從内心渴望能真正擁有一個對自己這麽好的伴侶。
喝醉了也不怕,有人會把她安全地帶回家,睡醒了,還有人給她準備适合宿醉的人吃的早飯。
好心酸,這麽一個人,不是她的。
掙紮着坐了起來,腦子還有點暈暈的,拿起白粥吃了起來。
邊吃邊回憶,昨天怎麽喝醉了?想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來了,是邱珍那個女人!
可惡!
原來歌舞伎演員竟然都是男的!連扮演女性角色的人也是男的!
好像跟那個女主扮演者喝了一杯威士忌後就醉了過去?也不知道後來有沒有做過什麽失态的事情?自己又是怎麽被送到這個酒店裏的呢?
下次還是不要喝酒了!至少不能在陳羽西已經醉了的情況下讓自己神志不清!
陳羽西一夜未睡。
她在酒店的放映廳裏看了一晚上的錄像帶。
錄像帶是邱珍給她的,關于本川家族曆史上所有公開的影像資料。
她反反複複看着兩盒錄像帶,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一盒錄像帶是社長本川岸邊十歲時的一份影像資料。
他作爲家族的長子長孫,第一次公開露面是在他十歲時,被爺爺帶着參加家族祭祀。日本人極重視尊卑站位,那時候,年紀尚小的他站位竟然在他父親之上,可見很受家族器重。
另一盒錄像帶是本川岸邊20歲大婚時的影像資料。他個子不高,比妻子高不了多少,從頭到尾沒有笑過,看起來一點沒有大婚時該有的喜悅。而他的妻子?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但是,公司資料記載,本川岸邊跟妻子高野玲子是青梅竹馬,感情很深!莫非日本人結婚就是如此?文化差異?就算文化有差異,高興還是不高興,這種情緒總不會騙人!
莫非他們感情并沒有記載的那麽好?青梅竹馬的感情,陳羽西再清楚不過了,喜歡得根本藏不住!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他們的感情好不好已經無法考證!高野玲子已經去世了。就是不知道這個本川岸邊今天爲什麽要找“蘇曉軍”?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擡手看了看時間,7點半了,跟本川岸邊約的是早上10點,還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梳洗一下。
把所有的錄像帶整理了一下,在感覺奇怪的兩盒錄像帶上分别做了記号,走出放映廳,回到了酒店房間。
夢瑤吃完了早飯,正在洗澡。
陳羽西把床頭櫃上的殘羹冷炙收拾幹淨後,看夢瑤還沒有出來,拿出留言簿,寫了一句話後,帶着垃圾走出了房間。
她來到酒店大廳,扔掉垃圾後,另外開了一間鍾點房,開始做準備工作。
有了之前吃虧的經曆,她更加謹慎。
迅速洗完澡,換上了新的襯衫和西裝褲。在襯衫裏,多穿了一件護心小馬甲,在小馬甲裏别了一把木質小匕首。
說起這把匕首,還是陳羽西當初在大嶼山親手做的,每個小夥伴都有一把。雖比不上鐵的鋒利,但不會被金屬安檢儀識别出來。更何況,這把匕首在陳羽西手裏,足以讓敵人一刀斃命!
又在褲兜裏放了三顆彈珠。關鍵時刻,彈珠也可以起大作用。
最後,把領帶打好,别上了邱珍送的領帶夾——一個可以定位和監聽的東西。
做好這一切後,看了看時間,不再耽誤,走出了酒店,往本川科技總部趕去。
夢瑤洗好澡,穿好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一眼就發現了床頭櫃已經被收拾得幹幹淨淨。
她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上面的留言簿,隻見上面寫着:去去就回,中午一起吃飯,等我!
“我哪裏放得下心等你?”夢瑤歎了口氣,坐在了床上,拿出了一個定位監測器。
在定位監測器裏,出現了一個小紅點,顯示着被監測的人目前所處的位置。
陳羽西不知道的是,在她治療期間,她背上被植入了一個隐藏式芯片。
芯片的植入位置剛好在蝴蝶疤痕那裏。
這個芯片最大的作用就是顯示她所在的位置,以便她能夠随時得到支持和保護。
知道的沒幾個人,夢瑤是其中一個。
而這種事情,在很多年以前,她的爺爺就對她做過。
隻不過,被她修表時發現并因此産生了不信任。
如果知道會發生水庫的事情,陳新風絕不會同意陳羽西進入空降部隊。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把她送到大嶼山!不該讓她離開身邊!
5月15日,沈忠實已經連續10天沒看到人了。
他是分配空降部隊隊員任務的領導人之一,也是要對“水庫事件”負責的主要領導人。
爲了降低影響力,對外,宣稱他身體不好,進入了醫院進行治療。
同時,挑選了一支追蹤隊,化作便衣對他展開秘密搜索。
其他不怕,就怕他已經離境,被反動勢力利用。
孟喬、蕭然兩人經推薦,進入到這支跨國追蹤隊伍中。
柳荷主動報名,也進入到這支隊伍中。
柳荷想的是,不論怎樣,也不能讓沈忠實毀了沈靜!到了不得已的時候,還不如讓這個父親“因病離世”!
她不知道,她即将面臨人生的一個選擇亦或是考驗。
她對沈忠實的想法或許是别人對她爸爸的想法。
陳羽西坐在出租車上。
她不認識柳荷的爸爸,從小到大,她從柳荷嘴巴裏聽到的是她對爸爸的厭惡。久而久之,她也讨厭她的爸爸。
突然間,她爸爸出現了?還存在這麽一個問題?她腦子裏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就是:“或許她爸爸的想法是對的。那樣最簡單!那樣對柳荷最好!”
陳羽西發現,感情會左右是非觀。
如果005号破曉跟柳荷沒有半點關系,她會怎麽做呢?肯定是想方設法證明他的忠誠!就算失敗了,她也盡力了!
現在?一場不能失敗的博弈,從一開始,就輸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