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随着季修竹不斷發力,那虛空之門也漸漸隐入地底。
但當季修竹打算最後發力,一舉将虛空之門徹底送入地底之時,一道散發着猩紅黑氣的魔氣襲來,便将季修竹的符鎖攔腰斬斷。
霎時間,季修竹被靈力反噬,砰的一下重重砸在身後的岩壁上。
那道魔氣并未就此罷休,它徑直朝季修竹飛去,眼看就要擊中季修竹時。
千鈞一發之際,崔雲深單手而立,喚起護身屏障,然後閃現在季修竹身前,擋住了這一擊。
季修竹忍住胸口郁結,定睛一看,發現眼前之人是崔雲深,瞬間将口中鮮血一口咽下。
“臭小子......不錯嘛,反應能力可以,若不是你出手及時,爲師此刻怕是要重傷了。”季修竹虛弱地說道。
崔雲深見季修竹氣息微弱,便瞬間将白澤丢到一邊,然後急忙上前去查看季修竹的傷勢。
“師尊,師尊,你有沒有事啊?嚴不嚴重啊?看你這神情,剛剛那一擊是不是很痛啊?”
崔雲深的一連三問,将季修竹問得一陣頭暈目眩。
她沖崔雲深擺了擺手,遂道:“無礙,爲師隻不過受到靈力反噬,休息會就好。倒是你得小心些,這股魔氣有點強大,恐怕不是你這小小金丹期能應付的。”
崔雲深聽到季修竹的話,心中不禁一緊。
他深知這股魔氣的強大,但此刻季修竹已然受傷,所以他必須站在季修竹身前,而且不能讓季修竹受傷。
就在他下定決心之時,突然咻的一聲,那道魔氣再次襲來,直逼崔雲深。
崔雲深見狀,便立刻運轉體内靈力,然後朝着那道魔氣再次使出全力迎接這一擊。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這股魔氣的力量,自身靈力與魔氣碰撞瞬間,爆炸開來,崔雲深則是被擊退數步。
眼瞅着魔氣再次襲來,崔雲深身形才剛穩定,就着急的施展瞬移術,帶着季修竹躲避攻擊。
他們倒是東躲西閃躲過了一次次攻擊,可那魔氣就是如影随形,緊随其後,步步追殺。
崔雲深隻好拼盡全力,一次次施展靈力喚出護身屏障抵禦魔氣進攻。
但他也清楚,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他才金丹期,儲藏的靈力并不多,所以,他的靈力遲早會耗盡。等到靈力耗盡之後,那道魔氣始終會步步緊逼。
正當他思考應對之策時,季修竹強忍着傷痛開口道:“你這臭小子,一路上又蹦又跳的,爲師昨日吃的東西險些就吐出來了!你躲什麽勁,爲師給你的法寶呢?”
崔雲深聞言,這才想起來季修竹給他的儲物袋,于是便立刻停下腳步,然後迅速在儲物袋中随便摸出一道法器。
然後,一瞬間,就見他摸出了一幅山河圖。
緊接着,崔雲深便手持山河圖,猛地将山河圖攤開置于空中,随後朝内注入大量靈力。
靈力入圖的瞬間,隻見山河圖光芒大盛,一幅壯麗的山水畫卷便随之展開。
圖中山河壯麗,雲霧缭繞,仿佛隐藏着無盡的神秘力量。
山河圖展開瞬間,那數道魔氣被山河圖的極光吸引,徑直沖向圖中。
然而,那一團團魔氣一進入圖中,便如同陷入泥沼,任憑它們如何掙紮,也盡數被吸入其中,無法逃脫。
崔雲深見狀,便顧不得收回山河圖,而是急忙将季修竹扶着坐到一邊。
季修竹坐下後,這才伸手進自己的儲物袋中摸索出一粒丹藥,然後緩緩放入口中咀嚼。
看到季修竹沒有大礙,再扭頭魔氣也被山河圖全部吸收,崔雲深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他走到季修竹身邊,關切地問道:“師尊,你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季修竹點點頭,臉色依然蒼白,但比起之前明顯已經好轉許多。
“想不到啊,你小子竟然能夠調動山河圖。那玩意之前從王家拿來之後,爲師就一直沒有動過,隻以爲是幅中看不中用的山水畫。不曾想,竟還有這般用處。想來山河圖已是認主與你,倒也算是因禍得福。”
季修竹說完,崔雲深嘿嘿一笑,然後撓了撓頭道:“我也沒想到自己能催動此物。剛才就是一時情急,然後随手掏出的東西,不曾想竟還歪打正着了。”
季修竹看向空中攤開金光閃閃的山河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同時,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眩暈感。
季修竹:怎麽回事,我這是暈啥?暈3D?這也不是3D啊!
崔雲深見季修竹臉色稍有回暖,便打算伸手收好山河圖。
可下一秒,手剛伸出去,就見季修竹将他一把拉住。
“且慢,爲師覺得這東西既然能吸收魔氣,就讓它一直開着吧,爲師尚未将那虛空之門封印,恐周圍還有衆多魔氣,待虛空之門封印後,再收回此圖不遲。”
崔雲深聞言,雖是不解季修竹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攙扶着季修竹起身。
季修竹凝視着前方,神色愈發凝重。
兩人蹒跚着向前走去,靠近那扇虛空之門。
季修竹集中精力,準備再次施法封印虛空之門。她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結出複雜的指訣。
突然,虛空之門中湧出一股強大的氣流,将季修竹和崔雲深吹得連連後退。
崔雲深連忙穩住身體,施展周身靈力抵擋氣流。
季修竹瞪大眼睛,竭盡全力維持手中法訣。
她的額頭滲出汗水,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次的她并不打算用符箓陣法,而是打算用禁制!
可季修竹方才被靈力反噬的内傷尚未痊愈,一時之間想要調動全身靈力倒是有些困難,因爲會出現靈力滞澀的情況。
崔雲深見狀,面色也瞬間凝重,于是,他便來到季修竹身後,将手搭在了季修竹的身後。
“師尊,我來助你!”
崔雲深說完,便瞬間調動全身靈力,照着季修竹的經脈便将靈力注入季修竹體内。
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虛空之門逐漸穩定下來,門内的氣流也慢慢減弱。
最終,禁制形成,虛空之門也随之徹底沒入地底,而季修竹也成功地将虛空之門封印了起來。
“唉,總算是搞定了,累死。”
季修竹長舒一口氣,剛收回手,結果頭腦一陣眩暈,她的身體便微微搖晃了起來。
崔雲深見狀,急忙擡手扶住她,然後讓季修竹靠在自己懷中。
他将季修竹緩緩放倒,然後擔心地看着季修竹道:“師尊,你沒事吧?”
季修竹卻是撐着最後一絲清醒答道:“無礙,爲師隻是有些累,你且在周圍建起屏障,待爲師睡醒後,再……”
季修竹話還沒說完,就瞬間暈倒,然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