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聽着季修竹的話,都選擇了沉默不語。
季修竹見狀,雖然無奈,但還是接受了這一切。
“本尊已經經曆了八世,每一世都不得善終。本尊已然釋懷,你們還在堅持什麽呢……”季修竹說着,便從太師椅上緩緩起身,而後一揮手,顧行雲的虛無空間便瞬間破碎。
嗖的一聲,幾人便出現在了街角小巷。
“你二人,回去吧。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規則,本尊這輩子能活在此處,已然幸至。”
說完,季修竹便不再看顧行雲和護隐,反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神隐宗。
此時的她,眼裏完全沒了無憂無慮,反而蒙上的是一層滄桑。
顧行雲和護隐對視一眼,心中都有着說不出的難過。他們明白,季修竹已經做出了決定,無法再改變。
“既然如此,我們也隻能尊重你的選擇。”顧行雲深吸一口氣,說道。
季修竹微笑着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一道神秘的光芒從天而降,徑直落在了季修竹身上。
光芒散去,季修竹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這是......”顧行雲和護隐驚愕地望着天空,不知所措。
“也許,方才空間隔絕外界,上界捕捉不到。如今出來,師尊應當是盛華凝重,飛升了。”護隐喃喃自語道。
顧行雲聞言,冷眼看了一眼護隐後,長劍便瞬間橫上了護隐的脖頸。
“既然師尊飛升,那麽,咱們倆繼續吧。沒打完呢。”
顧行雲說完,便準備要與護隐打架。
可誰知,護隐卻是劍指一揚,将顧行雲捆了起來。
顧行雲奮力掙紮,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無法掙脫束縛。
他怒視着護隐,罵道:“你這卑鄙小人!竟然使詐!”
護隐冷笑一聲,道:“你我之間的恩怨,早該有個了結。但今日不是時候。師尊之事尚未了結,本君不與你計較。本君說了,當年之事,與本君無關!”
說罷,他舉起顧行雲的長劍,微微一捏,便捏碎了顧行雲的長劍。
劍碎之後,顧行雲神色難看了一會兒,但也隻是一小會兒後,便恢複了原樣。
護隐手一揮,顧行雲便被扔到了一旁。
“待我處理完師尊之事,若與你還想與本君打架,本君自會還你一場酣戰。”說罷,護隐轉身離去,留下顧行雲在原地憤怒地咆哮。
顧行雲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他發誓一定要找護隐算賬。
同時,他也對護隐的實力感到驚訝,沒想到自己竟如此輕易就敗在了他的手中。
顧行雲站在原地,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冷靜所取代。
他知道,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他需要重新評估護隐的實力,以及他們之間的恩怨。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渾身一發力,周身的繩子便碎裂開來。
“護隐,你等着,我不會就這樣認輸的。”顧行雲低聲自語,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決心。
與此同時,護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街角。
他知道,季修竹的飛升可能意味着更大的變數。
所以,他要回去找人商量,特别是墨雲煜。
等到護隐離開後,顧行雲才站定身子。
隻是,護隐前腳才離開,他的臉色便瞬間蒼白。
然後,隻見他眉眼一凝,然後一口老血便自胃裏翻湧而出。
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爲在這個世界逗留了太久。
不過如今,他卻是可以回去,養養身體了。
畢竟,季修竹已經見過了他鬼面下的臉。
他當初選擇鬼面妄生之時,爲的就是季修竹認不出他,他便可以自爆身份。
原本他在上古秘境之時,就該與季修竹相認的,但卻因爲夢栖山的出現,爲了季修竹和護隐的安全,他隻好先引開夢栖山。
所以,錯過了與季修竹相認的機會。
如今看來,他的身體日漸虧損,無法再在此處待下去了。
隻能先回去,養好了身子再回來。
反正夢栖閣已成氣候,倒也不怕閣中生變。
況且,與季修竹坦白了一切,他也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至于夢栖山,他還得好好謀劃一番。
于是,想到這裏,他瞬間擦幹淨嘴角血漬,鬼面一揚,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神隐宗,思過崖。
季修竹衣袂飄飄,立在崖前。
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便是想印證護隐和顧行雲的話。
她想看看,到底會不會有人來将護隐從思過崖诓騙走。
季修竹站在思過崖邊,目光遠眺,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她回想起顧行雲和護隐的話,那些關于未來、關于極境位面的事情,讓她感到既震驚又困惑。
她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好好理清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的心神甯靜。
然而,她的心中卻始終無法平靜。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了。
她的命運,似乎已經被卷入了一個更大的漩渦之中。
畢竟,這跟帶着幾世記憶轉世,沒什麽區别。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她猛地睜開眼睛,隻見一道身影正悄悄接近思過崖。
季修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知道,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一個驗證顧行雲和護隐話的機會。
于是,她便隐匿了自己的氣息,靜靜地觀察着來人。
隻見那人穿着神隐宗的服飾,但行動間卻透露出一絲鬼祟。
季修竹的眉頭微皺,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人來到思過崖邊,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護隐師兄,顧師兄在尋你,讓你去尋他,他說與你有要事相商。”
季修竹的心中一動,她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
所以,她決定暗中跟随,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麽。
隻見她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那人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