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喬染秋也沒想到,自己的力氣竟有這麽大,能把那一柄小小的斧頭釘在門框上不說,還能釘得這麽牢。
她好歹也是會輕功的人,雖說掌握得一般,可跳起來夠到那斧頭的木柄卻是絕對不在話下,未想她起跳了兩次,分明都握到那小斧了,卻沒能把它弄下來——
第一次,喬染秋誤以爲那斧頭輕輕一拔便能出來,因此沒太用力,這也就罷了,哪知道第二次,她自己整個人都快挂上去了,斧頭竟依然紋絲不動。
一旁的葉尋舟看了看頗有些氣喘籲籲的喬染秋,最後猶豫着開了口:
“那個,要不——”
“不行!這是我師父特地尋了人給我打的!也是我吃飯的家夥什,我絕不能因爲一個失誤就把它留在這兒!”
被打斷的葉尋舟中途原本還想說些什麽,最後卻隻張了張口,似是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直到喬染秋的言語完全結束,他才試探着道:“所以……你打算怎麽拿下來?需要……我幫忙嗎?”
喬染秋搖了搖頭:“我再試一次,若是還不行……我便隻能去搬救兵了。”
“救兵……?”
然而葉尋舟正疑惑間,就見喬染秋已經運了輕功,踢踏着門框一側,向上躍了幾步,最後伸出了手去。
握住斧頭的木柄時,喬染秋的腳依然蹬在門框上,身子、手臂和牆壁近乎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她微微一用力,斧頭……
依舊紋絲不動。
而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試着運了些内勁聚于腳底,哪知正打算發力,卻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喬染秋一驚,猛地将頭一偏。
她可以确定,腳步聲就是從她身前這緊閉的正廳中傳出來的。
雖說喬染秋不信這是鬼怪作亂,可她如今這般挂在半空,對方又離得近,若對方突然襲擊,她便是個靶子!
思及此,喬染秋也無暇顧及其他,腿用盡全身力氣一蹬。
随着一聲巨響,那小斧被猛然拔出,而喬染秋也因自己的一腿直接飛了出去。
她在空中慌裏慌張地想轉個身,抑或者運些輕功,聚一聚内勁護一護體也好,可在武學方面,她師父廖書妤水平就一般,她更是學得不怎麽樣,如今這般情況,她的大腦近乎是一片空白。
“喬——”
喬染秋聽到葉尋舟似是要喊她的名字,可到最後她也隻能下意識地閉上眼,盡量将身體蜷起來。
令喬染秋沒想到的是,下一瞬,她竟落入了一個懷抱。
之後兩個人是一起往地上滾去,喬染秋這時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将斧頭往反方向一扔。
也不知滾了多少圈後,二人終于停了下來,喬染秋勉強坐起身,發現自己竟把葉尋舟壓在了身下。
而如今兩人的位置,都已經來到了假山的邊緣。
細細一想,喬染秋便明白,自己當真是用了大力氣,恐怕本就飛出來不短的距離,加上後來的滾動,才會到此處。
可這也叫喬染秋有些不明白——
這葉尋舟……又是怎麽做到跟上并接住她的……?
正想着,就見身下的葉尋舟已經坐了起來,抓住了她的兩臂,一臉擔憂地上下打量着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此時的葉尋舟,眉頭微蹙,滿眼擔憂,叫喬染秋一瞬間甚至……甚至都要以爲,這是和她戀愛時的那個葉尋舟了。
這也叫喬染秋一時有些煩悶,她連忙站了起來,搖了搖頭,刻意避開去看葉尋舟的臉,就往被她扔下的小斧那處走。
葉尋舟明顯未意識到她的抵觸,三下五除二地站起身跟到了她旁側:“那斧頭現在取不下來,之後再想辦法就是,你何必那麽拼命?”
“我不是拼命。”喬染秋歎了口氣,俯下身将斧頭撿起,在衣擺上擦了擦,“你沒聽見嗎,我在上頭挂着的時候,那屋裏傳來了腳步聲,我這才——”
就在這時,一陣秋風吹過,而後正廳方向傳來“啪”的一聲,打斷了喬染秋的話。
二人往那處望去,隻見正廳的門就好像是被風突然吹開一般,下一瞬,原本漆黑的屋中就猛地亮起了燈。
照舊還是之前那微微泛藍的顔色。
“先是白骨,然後又是腳步聲,到如今還敢妖風鬼火故技重施,當我好欺負是不是?!”喬染秋說着,冷哼了一聲,“今天非得叫那裝神弄鬼的嘗嘗姑奶奶我的厲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