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台上的這一鬧,樓裏的人皆被吸引了過來,在這個娛樂缺乏的時代,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燃起人們的八卦之心,何況是這種在當代堪稱重點節目的詩會風波呢。
自然萬萬不能錯過!
二樓雅閣上,柴令武看着被王開源激起要作詩的秦懷道,端起面前的酒杯,輕抿一口,随後便朝着秦懷道投去了一道鄙夷的目光。
秦懷道平日裏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豈會不知?
無頭無腦,自取其辱!
“這王開源也是個妙人啊。”
王開源的這一鬧,一瞬間便從柴令武的心中提高了一個等級。
周圍的人見秦懷道微微低頭,隻當他是在思索,全然不知他已經神遊外物。
“系統,系統,趕緊調出搜索功能。”
話剛說完,系統便做出了回應。
“已經爲宿主打開搜索功能,請輸入關鍵字檢索。”
見到搜索界面,秦懷道二話不說,便把第一首殘詩打了上去。
秦懷道心裏有激動,這可是他第一次使用金手指呢。
前世看過的那些網文,主角的系統可是各個都是逆天的存在,不知道自己這個如何呢?
“搜索無結果。”
就在秦懷道還在幻想,今後靠着系統走上人生巅峰的時候,一聲冰冷的聲音令他如墜冰窟。
“沒有?”
系統界面上那鮮紅的五個大字,秦懷道瞬間石化了。
自己剛才可是在衆人面前誇下了海口啊,這下丢人丢大發了。
怎麽辦?
“宿主不用急,隻需要消耗2點震驚,系統自動爲你生成應對方法。”
或許是感受到了秦懷道焦急的,系統再次做出了回應。
“質量如何?”秦懷道可是知道前世那些所謂的AI生成,效果可謂是差強人意,甚至有些根本不能用。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現實世界裏面。
所有人都在等着秦懷道。
可是秦懷道依舊低着頭,神遊物外,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周圍的人紛紛投來不屑的目光。
“喂,你倒是動筆啊,以爲裝傻充愣,這件事就能完了啊。”有人大聲喊道。
“你剛才的神氣呢,怎麽一到實踐就歇菜了?”
“沒那本事,裝什麽大尾巴狼,粗鄙武夫,果然不堪。”此刻,王開源心裏樂開了花,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官職在向他飛來。
衆人又等了片刻的時間,秦懷道依舊低着頭沉思着。
周圍圍觀的人,終于耐不住,開始有人轉身離開。
“走吧。”人群中一位身穿素衣,臉上戴着面巾的女子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本以爲會是個疏狂風流的士子,沒想到原來也隻是個光會空口白言的下三濫。
就在那位女子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跪坐在位置上沉思的秦懷道突然擡起了頭來。
他揮手抓起桌子上的毛筆,沾起墨汁,開始在宣紙上書寫起來。
“江頭飛花入幽夢,柳梢明月碎客心。”
“獨行鬧市無人問,青燈劍影響素琴。”
揮毫潑墨,暢然寫意。
宣紙上的字,筆鋒随着秦懷道的挪動而動,一個個蒼勁有力躍然而出。
原本要轉身離開的素衣女子,看到宣紙上的字,神色爲之一怔。
“江頭飛花入幽夢,柳梢明月碎客心。”
“獨行鬧市無人問,青燈劍影響素琴。”
看着宣紙上的字,素衣女子忍不住把它念了出來。
這一刻,那些原本已經轉身離開的人,聽到素衣女子念出的詩句後,紛紛停下了腳步。
“好詩、好詩!”
坐在秦懷道身旁的程處默雖然不懂詩句,但自家兄弟既然寫了出來,怎麽能落了聲勢。立馬叫吼了起來。
“好字。”有人忍不住的喊出了聲。
聞言,素衣女子再次看向了宣紙上的字,湊近一看,這才發現宣紙上的字字體迥異于長安城内士子慣用的字體。
其字瘦直挺拔,橫畫收筆帶鈎,豎劃收筆帶點,撇如匕首,捺如切刀,豎鈎細長,有些聯筆字像遊絲行空,已近行書。其用筆瘦勁,舒展勁挺。已然有自成一家的氣勢。
詩好,字更棒。
素衣女子自小便跟着大師學習功課。尤其在詩詞和書法上,日日練習,十幾年了都未曾有過懈怠。
她自問,自己在這方面的造詣,已然超過了絕大多數的同齡人,可今日,在看秦懷道的寫的字,她自問,自己确實有所不如。
“拿走!”補上了第一首殘詩,秦懷道稍作停頓,朗聲說道。
守在旁邊的小厮,此時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誰能想到自己隻是在門口随便的一個迎接,便碰上了這麽一個文采斐然的詩詞大家。
“我王小二,從今日起也是給詩詞大家捧過墨寶的人了,從今以後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咱,以後王嬸兒休要再說自己沒有出息!”
王小二收起案桌上的詩句,高舉過頭頂,如此一來,周圍的人也就可以看清上面寫的詩句了。
“好詩、好詩。”
“這首殘詩句對得妙極!”
“不光是詩好,你看這一手字,若沒有十多年的苦練,隻怕寫不出這樣的好字。”
周圍,贊歎聲,不絕于耳,這些人全然忘了之前對秦懷道的冷嘲熱諷。
人群中,王開源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可惡,沒想到這秦懷道竟然隐藏如此深。讓吾竟然丢了這麽大的臉!”
心中對秦懷道的怨恨再次蹭蹭拔高。
全然忘了此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吾丢了這麽大的臉,不能就這麽算了!”王開源心思急轉,欲要找回面子。
當他看到秦懷道停筆不再寫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怎麽不寫了,你之前不是口出狂言說随随便便就能全做出陸大家的題嗎?現在才做出一題怎麽就停下了?”
“莫不是這題是早前從樓裏探知出去,花錢找人做的?”
這裏王開源給衆人玩了個文字遊戲,之前秦懷道說的是随便做出陸大家的題,而王開元現在卻說成了全做出陸大家的題。
周圍的人一下便被他繞了進去。
衆人看着停筆不動的秦懷道,心中亦不禁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果真如此,詩是他人代寫,秦懷道隻是負責謄抄?
畢竟這種事在長安城的士子圈内,實在是太常見了。雖然秦懷道有一手好字,但誰說寫好字就一定能做好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