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娘怎麽會知道我的姓名?”
廚房裏,秦懷道突然考慮到這個問題。
從開始到現在,秦懷道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對方的姓氏。
當然,也沒告訴對方他的姓名。
她怎麽知道的?
待會得問一下。
其他的事,秦懷道可以敷衍,但這件事,他必須認真。
好歹沾了别人便宜。
“咳咳……先炒菜!”
此時的大唐不流行炒菜。
隻有蒸和煮兩種烹饪方式。
而且還沒有辣椒。
對一個無辣不歡的人來說,真是一種煎熬。
昨天收獲了一大批震驚點之後,秦懷道便先在系統中花了十幾點震驚點,兌換了一批前世的調料品和食材。
洗好鐵鍋,倒入煉制好的油和紅椒,把一盤腌制好的雞肉塊趕落鍋中,灑上姜、蒜和雞精等佐料,開大火翻炒,等待雞肉炒熟之後,倒入湯水熬煮收汁。
很快,香氣彌漫在小院内。
一鍋辣子雞新鮮出爐
秦懷道将辣子雞端到正廳,對有些醉意的豫章公主道:“你稍等會,我再炒盤花生。”
喝酒怎麽能少了這标配呢?
半刻鍾後……
秦懷道端着一盤炒熟的花生米和一盤拍黃瓜,來到正廳。
然後整個人呆住了。
我那一大鍋辣子雞呢?
餐廳桌子上那一盤滿滿當當的辣子雞,已經消失不見。
那個始作俑者此時已經醉趴在桌子上。
在她身前,堆積着一堆雞肉骨頭,還有半碗沒有喝完的酒。
很顯然,她剛剛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真的好猛!
這高度的白酒,得就着菜,慢慢的喝才行,任誰猛灌幾大碗都會上頭。
“好好吃,好香啊!唔……”豫章公主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四肢像王八一般四處劃動,絲毫沒有一點淑女的形象。
秦懷道滿頭黑線。
這是誰家的姑娘,怎麽這麽缺心眼?
之前他以爲這個姑娘隻是單純,現在看來顯然是一個腦袋缺根弧的人。
“竟然敢在認識沒多久的男人家裏面,喝得醉醺醺的!”
“很明顯她的腦袋有問題。”
他重新給這個女人下了定義。
……
把那豫章公主丢到卧室中。
回到正廳裏。
秦懷道端起一碗酒,就着花生米和黃瓜,邊喝邊思考接下該怎麽進行來酒的推廣!
是做分銷呢?還是自家經營?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至于說酒會不會賣不出去?
秦懷道絲毫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以大唐人對酒的鍾愛,這款酒的爆火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現在最難想搞定的事,是怎麽能夠快速的把它推廣出去,還不會讓自家陷入政治漩渦之中。
想要快速的獲得震驚點,分銷無疑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生意過于火爆,容易招人觊觎。
到時候,肯定會有各大士族聯合要求入股的事情發生。
本身自家就在被皇帝猜忌的邊緣,還傻傻的跑去與别人結盟。
那就是在作死了
若是被有心人以此爲由,在政治上搞一手,那将是無盡的麻煩。
“哎……”
“怪隻怪自己老爹太頂,獲封的賞賜和俸祿太多了。”秦懷道心中無比感慨。
秦瓊的俸祿和賞賜,放在整個唐初的功臣中可謂是一騎絕塵。
就連被稱爲大唐軍神的李靖也有所不及。
現在他常年閉門不出,不斷的收縮家族經營,一來是因爲要養病的緣故,二來也是不想被皇帝猜忌。
曆史上,大臣因爲太富或者權勢太重,被皇帝随便找個理由給砍了的例子可不少。
自家經營倒是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但若是自己家經營,卻又面臨人手不足的尴尬情況。
整個秦府,算上全部的下人,也沒有超過三十個人。
秦懷道的目的是快速的把酒推廣出去,然後收獲一批震驚點。
可以想象,自家人賣的話,銷售額必然會減少很多,自己的震驚點也會被拖慢。
拉别人入股已經是不可能了。
“唉,看看老爺子怎麽說吧!”
秦懷道喝了口酒,停下了思考:“秦貴!醒了沒有!”
“醒了……醒了…”角落裏的秦貴哆哆嗦嗦的爬起來,“少爺,你這酒好生厲害!”
剛出酒的時候,秦貴自告奮勇,搶先試酒。
然後就被放倒了。
“就這點酒量,怎麽保護我?”
秦懷道指了指,竈房裏一個已經被裝滿的大酒壇,說道:“把這一壇酒運回府裏去。”
“然後,再把這封信親自交給老爺!”
……
翼國公府。
大半夜的。
“那逆子把我的酒槽拿去做什麽了?”秦瓊端坐在家主主位上,看着回來的秦貴,臉色有些不爽。
賦閑在家的他,平日裏就好養養花草,釀釀酒。
那些酒槽,可是他花了好長的時間才給弄出來的。
原本還想拿來釀制劍南燒春。
沒想到秦懷道說想要,賈氏在沒通知他的情況下,就讓秦貴給運走了。
事後知道的他,心裏說不出來的心疼。
多好的美酒啊,被糟蹋了。
“回老爺,少爺把它們拿去釀酒了!”秦貴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逆子把酒糟全用了?”秦瓊心裏在滴血啊,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秦貴猶豫了下,說道:“屬下回來的時候,還剩下半缸。現在的話,應該用完了。”
“這敗家子!”秦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極力平複自己糟糕的心情。
等秦瓊喝完茶之後,秦貴才拿出秦懷道之前交給他的信,說道:“老爺,這封信少爺讓我親自把它交給您。”
“唔……”秦瓊接過信,随意的丢在桌子上,沒有要看的意思。
“少爺真是神機妙算,老爺果然沒有看信。”
見秦瓊果然如秦懷道所說那般,沒有看信,秦貴繼續說道:“老爺,少爺說你在看這封信前,請務必先品嘗一下這裏面的東西。”
秦貴把帶來的那壇酒放在秦瓊面前。
“裏面是什麽東西?”
“老爺,這是少爺釀造出來的酒,很好喝的,是個好東西!”秦貴說到這酒,臉上滿是崇拜的神色。
下屬的樣子盡被秦瓊看在眼裏,心裏暗忖道:“這逆子能弄出什麽好東西?”
随後便把密封的壇子打開。
一股濃濃的酒香随即飄散而出。
聞到這股酒香,秦瓊精明的雙目,陡然射出精光。
“好酒!“
常年飲酒的他,一聞到酒味,便能分辨出酒的好壞。
滿滿的喝完一杯,秦瓊大喝道:“霸道!夠烈夠勁!”
“這酒比某一生喝過的酒都要好!”
“那劍南燒春與這酒相比,便如同白開水!”
“這酒,真的是那逆子釀出來的了嗎?”秦瓊目光灼灼的逼問秦貴。
“是的,這乃是屬下親眼所見!”秦貴急忙回道。
“少爺說您看完那封信,您便會知道其中原委了。”秦貴指了指桌上的那封信。
“嗯,你先下去吧。”
秦瓊揮手摒退下屬。
再次滿滿斟飲一杯。
這才開始看信。
信中,秦懷道把釀酒的技術和他之前思考的那些問題全都寫在了裏面。
“問渠哪得清如許,爲有源頭活水來。父輩的福蔭總有用盡之時,子孫後代不能總靠着它過活。”
看到信中的這句話,秦瓊眼前一亮:“難得那逆子還能有這種覺悟。”
“隻是老夫目前的身份比較敏感……”秦瓊的手輕輕敲打在桌子上。
細細思考一會兒後,他心中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