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與秦貴的一番比試之後,秦懷道終于弄明白了,自己劍法中所欠缺的東西。
他太急于求成了。
若是被同級别的對手抓住這個破綻,他将可能會被一擊斃命。
若非是秦貴,他将很難發現這個破綻。
“多謝,貴叔!”秦懷道由衷的感謝道。
這一次指點,讓秦懷道明白了許多東西。
不光是劍法上的明悟,還有一些以前他未曾在意過的東西。
他從未想過秦貴竟然有着如此高深的武藝。
他原本以爲對方再怎麽厲害,應該也就與此時的自己不相伯仲。
沒想到他竟然錯得如此離譜。
在剛才的交手中,雙方的每一次碰撞,秦懷道雙手上的虎口,都會被對方撞擊的力量撕開一分。
就算是他開啓了閃勁還是沒有用,依舊能感受到虎口被撕開後的痛楚。
而且對方顯然還未盡全力。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武藝高深的人,竟然甘願在秦家做一個籍籍無名的侍衛。
默默的守護着秦家。
這些年來,秦叔寶因爲傷病的原因,常年宅在書房中,整個秦家完全是靠府中五個侍衛在保護,才不至于發生混亂。
以對方的身手,若是脫離秦家,參與到軍隊中去,早就可以開門立戶。
但他并沒有這麽做,依然一如既往的守護着整個秦家。
這樣的人,值得秦懷道的一聲尊稱。
聽到秦懷道的一聲尊稱,秦貴咧開嘴笑道:“舉手之勞,少爺不必客氣。”
他從少年時期便跟在秦瓊身邊。
從齊州到瓦崗,從瓦崗到王世充,後來再從王世充帳下轉投李唐。
一路上,不管秦瓊經曆怎樣的坎坷,他都一直緊緊跟随,不曾離開過。
而秦懷道便是他看着長大的。
如今他年近不惑,膝下無兒無女,與府中的其他四人一樣,他的希望亦是寄托在了秦懷道的身上。
以往看到秦懷道那般纨绔,他其實也感到很失望。
最近,看到秦懷道突然不是那般纨绔了,他其實早已老懷大慰。
如今,自己這位少爺竟然對他使用上了尊稱,心中更是開心的不得了。
隻是他并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所以看上去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少爺,那你再體會體會。我就不打擾你了。”秦貴開口說道。
“好!”
秦貴走後,院子裏就隻剩下了秦懷道一個人。
他靜靜的思索。
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時代的人。
之前因爲打敗周豹,他心裏确實有些竊喜。
原以爲憑着系統的加持,如今,自己已經可以跻身于頂尖的武将行列。
然而,沒想到父親身旁的一個侍衛,自己在對方明顯刻意放水的情況下,竟然隻能被迫招架。
若是遇上老一輩中的武将,他恐怕隻能疲于奔命了。
想到這些。
此刻,因爲打敗周豹,升起的那一絲驕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己的武藝确實還需要錘煉。
思考完這些事情後,秦懷道在院子裏再次回悟了剛才交手的心得,許久之後,方才再次揮動起手中的寶劍。
直到午時,秦懷道才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這一次的回悟,他收獲巨大,若是與秦貴再次交手,他應該能堅持住十幾個回合。
暫時停止練習。
秦懷道進入竈房裏拿出幾根黃瓜,嚼了起來。
“如今大比越來越近,西南地區到處是毒蟲瘴氣,自己應該在大比上取得一定的成績,如此,以後才能保障自己的生命。”
秦懷道邊吃黃瓜便思考,作爲一個過來人,他還是很惜命的。
之前對李承乾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想要拒絕對方的拉攏。
如果真的要上戰場,還是有着一官半職,生命才更有保障。
畢竟有了官職,不用再像普通士兵那般,沖在最前面。
而如若是遇到了危險,因爲官職的原因,身邊至少還會有兩三個護衛,可以互相照應,不至于單打獨鬥。
“至少,拿個校尉的軍職。”秦懷道心裏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标。
“你手裏拿着的是什麽?”
卻在此時,一道聲音在秦懷道耳畔響起,還沉浸在思考中的他,被這個聲音吓了一跳。
“是你?”
看到李錦言再次出現,秦懷道立馬站起身來,手中的劍随即指向了她。
自從對方來到這裏之後,三天兩頭的,便有人找上們來。
其中甚至有想要取他性命的刺客。
秦懷道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對方洩露了自己的住處。
“說,你究竟是誰?爲何知道我的住處!”秦懷道朝着李錦言惡狠狠的說道。
“你幹什麽?”李錦言被秦懷道突然的舉動吓住了。
“哼, 踹着明白裝糊塗。”
“自從你來過這裏之後,隔三差五的便有人就找上門來。其中甚至有人想取我的性命。”
“你敢說這一切都跟你無關嗎?”
聽完秦懷道的話,李錦言驚呆了。
“有人想要殺秦懷道?”
“難道是父皇……”
“不對,父皇是不可能殺他的,之前,父皇還在極力誇贊他,沒有理由現在又要殺他。”
李錦言心亂如麻。
看着久久不說話的李錦言,秦懷道心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住處應該就是對方洩露出去的。
“你還有何話說!”秦懷道劍指李錦言,開口說道。
“我爲什麽要殺你,每次前來我都是孤身一人,我若要殺你,幹嘛不多帶幾個人?”
看到秦懷道竟然把劍指向自己,李錦言心裏委屈極了。
“你這個住處,就你和你的一個護衛。我若是有心要殺你,何不多帶幾個人過來?”
“若是如此,你恐怕早就死了。”
秦懷道一時間竟然有些被她說服了。
确實,對方每次過來都是孤身一人,與他也沒有多大的矛盾,應該沒有殺他的理由。
可是,刺殺卻是在她來過之後接二連三的發生,這讓秦懷道一時之間又有些犯難。
“那你究竟是誰家的女子?”秦懷道決定探明對方的身份。
“我父親乃是天下間出了名的大人物,他用兵如神,如今大唐的疆土,有一大部分是我父親打下來的。
“提起我的父親,天下間沒有人不佩服的。”李錦言臉上盡顯驕傲。
聽到李錦言的話,秦懷道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原來是她?
不過不是說她性格溫和,常年深居閨中的嗎?
怎麽眼前的人,與傳說中的她如此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