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憨貨!”
秦懷道黑着臉拍掉裏正的手。
“你們忘了是誰給你們做出曲轅犁的嗎?”
“可不敢忘咧。”裏正憨憨的說道。“可少爺用的種子和我們用的種子又有什麽區别呢?”
“都說了,這次是我自己培育出來的。”
“有什麽區别呢?”
“它的産量比你們種的産量要高,至少能畝産千斤。”秦懷道解釋者說。
“少爺該去太玄觀看看咧。”裏正一臉擔憂。
這個老憨貨。
秦懷道深吸一口氣,決定不給他們講道理。
“這次我培育出來的種子預計隻能種300多畝地,你們三家村子各自出100畝。”
“這是命令,誰要是敢違抗,休怪本少爺無情。”秦懷道帶着威脅的語氣說道。
“可不敢咧。”聽到秦懷道的話,裏正縮了縮頭。
“通知下去吧。”
打發走裏正,秦懷道便準備回住處。
“少爺,俺能不能種你培育的水稻種子?”便在此時,一個高挽着褲腳的青年,走到他面前開口問道。
“嗯?”
秦懷道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青年。
對方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因爲常年在田間勞作,皮膚被紫外線照射得成熟了許多。
雙手更是積起厚厚的老繭。
秦懷道看了半晌之後,才說道:“你叫什麽?”
青年被秦懷道盯着,心裏着實有些緊張。
此時,聽到秦懷道詢問他的名字,結結巴巴的說道:“俺…俺叫張全蛋。”
“咳咳……”
措不及防之下聽到這個名字,令秦懷道忍不住驚了一下。
霎時間,張全蛋羞紅了臉。
他知道自己這個名字不聽,但是他的父父輩輩都是農民出身,一家子全都是大字不識一個,又能取得出什麽樣的名好名字呢?
知恥後勇!
無數的日夜裏,張全蛋發誓着,這輩子他一定要努力讓自己的兒子上得私塾,擺脫這種低下的大身份。
正是因此,看到秦懷道招募人種植他的培育的種子,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所以,秦懷道說完後,他便第一時間站出來報了名。
“别誤會。”見到自己的舉動,讓張全蛋羞愧得低着頭,秦懷道急忙開口解釋道,“我有個朋友也叫張全蛋,乍然聽到這個名字,我還以爲你是他呢。”
張全蛋驟然擡起頭,問道:“少爺的朋友也有叫張全蛋這種名字的嗎?”
“當然有,但名字隻是個稱呼,一個人想要飛黃騰達還得靠自己努力!”
秦懷道決定煲一碗雞湯。
“我的那位朋友便是如此做的,雖然他的名字令人不喜,但他還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一點一點成爲了一個名噪一時的人。”
秦懷道淡淡話語,令張全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他内心暗自說道:“俺也一定要成爲這樣的人。”
随後,他便開口說道:“少爺,俺家可以種你培育的種子。”
“你确定?”張全蛋堅定的神色,讓秦懷道有一點詫異。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培育的種子,種不出糧食來,你一家人來年可是要挨餓的?”
水稻畢竟不像曲轅犁那般,一經使用後,效果便可以立竿見影。
它需要漫長的周期。
張全蛋臉上閃過了幾絲猶豫,内心經過幾番掙紮之後,他眼神逐漸堅定下來。
“俺相信少爺!”張全蛋大聲說道。
“很好,以後你将會因爲今天的選擇而驕傲。”
秦懷道朝着張全蛋說道:“今後,種本少爺的種子的那300畝地,便由你負責。”
他也想通了,與其把種子交給三個村子的人,倒不如圈出一塊地,責令一個負責人全權監管。
畢竟畝産千斤的水稻,放在這個時代,實在是一個害人聽聞的東西。
若是三家村子因此對種子不重視,導緻無法确實的保證秧苗成活。
那損失就大了。
目前他手上的種子實在是有限。
秦懷道繼續對張全蛋說道:“種植此300畝田地的人,便由你親自挑選。”
“選定之後便帶人一起來見我,我将會對你們進行一次統一種植的培訓。”說完之後秦懷道便轉身離去。
“是,少爺。”
張全蛋激動得攥緊了拳頭,朝着秦懷道的背影大聲回答。
他本隻想種植秦懷道培育的種子,沒想秦懷道竟然讓他全權負責那300畝田地。
這讓他既高興又有些無所适從。
“我一定不會辜負少爺的期望的。”張全蛋暗自給自己打氣。
“張全蛋,你糊塗啊。少爺沒種過地,不知道實際情況,你個在地裏刨食的人不知道嗎?畝産千斤,怎麽可能呢?”秦懷道走之後,便有人上前指責張全蛋。
“依俺看未必沒有可能啊,曲轅犁沒出來前,你們能相信一人一天能耕2、3畝地嗎?”但也有人贊同張全蛋的做法。
畢竟曲轅犁還是給了他們很深刻的印象。以往使用直轅犁耕地時,一天能耕半畝地,便已經是謝天謝地。
但曲轅犁出現後,卻能讓他們一天耕兩、三畝地,這簡直跟神迹一般。
“那到底是死物,怎麽能跟糧食比較?”
“怎麽就不能比較,依我看少爺能讓耕地加快好幾倍,就能糧食增産好幾倍!”
“一派胡言!”
“……”
之前留下來的村民,站在田地裏争論不休。
人群中,一個做村姑打扮的女子,緊了緊抓在手中的鋤頭。
她赫然就是之前出現在秦懷道住處的那個白衣女子。
原來在當晚失利之後,隐藏在林中的她,無意中碰到了從田間歸來的兩個農夫。
聽他們談論到秦懷道制作的曲轅犁,竟然可以使耕地速度加快數倍。
能讓耕地加快數倍,這以爲着什麽,她心裏一清二楚。
驚奇之下,她今天便化身爲村姑,想要一探究。
原本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她來做,但是經過幾次失利後,她決定彌補自己的過失。
若是農夫所說的技術爲真,那麽這樣重要的事情更不能交給他人,隻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今日的一番打探後,她發現那兩個農夫所說的曲轅犁,既然是真的!
爲此,她心裏既感到高興又帶着一絲擔憂。
高興的是自己可以把這項技術帶回去家鄉,讓家鄉開荒土地,增産糧食。
擔憂的是大唐掌握了這項技術後,隻怕将會成爲一個巨無霸了。
想要再撼動它,将會非常難了。
在有了這份憂慮後,她隻想趕快弄清楚曲轅犁的原理,然後趕快帶回家鄉去。讓家鄉不至于落後大唐許多。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今天秦懷道來了這裏後,竟然說可以讓良田畝産千斤。
若是這事是真的,她心裏便隻有一個念頭,自己的家鄉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