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待把所有的配料配菜全弄好後,秦懷道開始把東西搬上了大堂。
“來來來,火鍋來了,讓一讓。”秦懷道把火鍋放置在一張中間镂空的圓桌上。
這镂空的地方,剛好可以契合火鍋的底部,從而不讓它掉落過下去,在其下則是一個火爐,專門用來給火鍋加熱的
這一套組合,是他讓人臨時制作。
秦懷道把火鍋安置好後,便命人去廚房中把他準備好的菜品端上來。
一碟碟菜肴,有青翠的白菜、芋頭、豆芽、面筋、山菇……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乃是那一厚厚的一盤嫩白的魚肉。他們一層層的疊放在盤子上切片薄如蟬翼,晶瑩剔透,讓人看見便食欲大增。
可惜卻是生的。
陸煙兒看着那嫩白的魚肉,心中更是詫異,以往魚肉做出來時候,總是伴随着一股腥味,鍛煉桌子後,讓人根本就沒有吃下如何欲望。
可現在秦懷道做出來的魚肉卻沒有腥味,甚至有種讓人立刻就要把他吃下去的感覺。
程處默是個急性子,此時見到菜已經全上完,準備動手吃食,卻有些傻眼了,這桌子上的東西全是生的。
他手裏捏着筷子說道:“老弟,這要怎麽吃?”
秦懷道淡淡的笑了一下,伸手把火爐的閥門打開,接觸到氧氣後,爐中的炭火便呼呼的燃燒了起來。
不多時,在其上面的火鍋便開始燒開了起來。
此時秦懷道,方才說道:“把這些東西放到鍋中煮一會兒,便可食用。”
說完,他把之前調好的醬料給沒人分了一份,繼續說道:“吃火鍋,配上沾料,味道才能更好。”
衆人皆覺欣穎,這樣的吃法,他們從未見過。
高陽公主指着桌子的鍋說道:“此物叫火鍋?”
之前她便從豫章公主的口中聽說秦懷道會做各種稀奇古怪的食物,此時見到這種奇怪的餐具,方知豫章公主沒有騙她。
李思文說道:“這名字倒是很貼切,以鍋就火而食,可不就是火鍋嘛,卻不知秦兄從何處得來如此秒物?”
秦懷道呵呵一笑,道:“此物不是從别處得來,乃是我自己設計打造的。”
李思文肅然起敬。
“秦兄果然才思敏捷,令人佩服。”
他本就是世家子弟,見慣了世面,對于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接受能力很強。
“秦小公爺果然不愧是文武雙全,隻是随意動手,就有如此方便的餐具出現,真是令人佩服。”陸煙兒笑着說道。
秦懷道搖搖頭道:“陸大家謬贊了。所謂民以食爲天,我也隻是因爲貪吃才想到這個點子。”
說話間,加入了配菜的火鍋再次咕咕沸騰了起來。
秦懷道拿起筷子說道:“可以開動了!”随後便搶先夾上了塊魚肉,往滾燙中涮了涮,放在蘸料中過了一遍,便迫不及待的往口中送去。
“呼……呼呼,”滾燙的魚肉燙得秦懷道口中直呼熱氣,但他卻沒有把口中的食物吐出來。
“好熟悉的感覺,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終于吃到熟悉的前世食物了。”秦懷道在心裏想道。
陸煙兒見狀,也有模有樣的學着秦懷道往火鍋中涮了一塊魚肉,在蘸料中過了一遍後,放在嘴裏輕輕一咬,燙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懷道嘿嘿一笑,說道:“吃火鍋注意不要心急,因爲它地下還有火在燒着,所以鍋中的溫度将會極高,在吃之前。最好是先把食物放上一放,或者吹上一吹,等便涼些後,吃着才舒服。”
陸煙兒聞言,似嗔似怨的瞪了秦懷道,按着他所說,吹了幾口涼氣,方才把魚肉放進嘴裏細細咀嚼。
随後她的美眸,瞬間亮了起來,驚歎道:“果然美味,你是怎麽做到的?”
真是鬼斧神工。
魚肉有很強的腥味,這乃是人所周知的事情,因此,條件好一些的人家,都不願吃。
可今日,秦懷道竟然能讓這魚肉的腥味消失,變得如此美味,真的把她鎮住了。
若是把此去腥味的方法推廣出去,那麽長層人士接受了這種吃法後,必然會增加魚肉的市場,那麽老百姓又會多了一條謀生的法子。
秦懷道卻沒有想這麽多,吃到盡興時,招手道:“麗兒,上酒。”
麗兒端起酒甕,放在他桌子上,便轉身退了下去。
秦懷道拍來甕口的蓋子,往每個人的碗中都斟滿了一杯酒。
“這邊是秦懷道之前在長安縣郊,釀造的酒嗎?我倒要看看它是否真的能勝過我故鄉的酒。”陸煙兒心道。
随後她端起酒杯,卻發現這酒杯中的酒,清澈透明,沒有雜質,散發着一股清香的酒味。
“這酒……”陸煙兒瞪大了雙眼,彼時,長安城中喝的大部分是濁酒,稍微名貴的就倒是會清澈一些,但卻完全做不到如同眼前這酒一般清澈如水,卻蘊涵濃濃的酒香。
李思文大嘴吃肉,嘴裏又辣又燙,此時見到秦懷道倒上了酒,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好酒!”李思文感覺到喉嚨間的刺激,頓時驚訝得的喊了出來。
“土包子,這酒得細品,像你這種喝法,真是暴殄天物。”程處默見到李思文如牛飲一般,心中十分的心疼。
若是按他所想,這種酒他打死也不會拿出來給别人喝。
不過秦懷道卻另有他的打算。
明日馬術比賽過後,先鋒軍的軍官便會選立出來,到時候他邊要參與到軍務中去。隻怕沒有太多的時間處理售酒的問題。
而今日程處默把陸煙兒帶到秦府,或許可以幫他解決了一個難題。
酒樓和青樓乃是酒水最大的消費場所,聽聞這個陸煙兒,跟平康坊的各個樓坊裏都有合作,每逢某樓坊裏有活動,都會請她去題詩寫字。
恐怕對方的身份也不會隻是表面上的那般簡單。
否則以如今女子對自己名節的珍護程度,又怎會與青樓、酒樓之間扯上關聯?
此番或許可以通過她,讓自己釀造的酒從平康坊的青樓、酒樓中迅速的進入到市場上。
想到這裏,秦懷道朝着陸煙兒說道:“陸大家,你覺得秦某的酒如何?”
“人間仙釀。”陸煙兒說道。
“人間仙釀說不上,不過是酒味重些罷了”。秦懷道聞言,笑着搖了搖頭點點頭,随後說道:“陸大家覺得,這酒若是進去市場,可否受人歡迎?”
“這酒你要賣?”陸煙兒有些震驚了。如此好酒,她原以爲秦懷道隻會留藏,卻沒有想到秦懷道要拿去換錢。
“當然。我在把它釀造出來,目的便是把它買了換錢。”秦懷道笑着說道。
陸煙兒聞言,腦海中迅速思索。
她長期活躍于世俗之中,對酒這種東西,深知它的厲害。
無論是上層還是底層的人,這東西對于他們來說都是一種不可或缺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精神食糧。
而若是秦懷道的酒進入市場,以它遠高于其他酒的品味,隻怕會其他酒水沖擊得七零八落。
思及至此,陸煙兒頓了頓,随後說道:“秦小公爺當真?若是如此的話,我願意以四十貫一壺的價錢,承拿此酒今後的所有售賣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