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李靖、尉遲恭、程咬金等一衆老将見到比賽場内的情景,全都蹙起了眉頭。
“這怎麽變了規則?”李靖一臉疑惑的朝着程咬金問道。
以往考教軍備的時候,都是朝着固定的靶子進行射擊,怎麽這次由程咬金組織後竟變了花樣?
“這我也不清楚啊!”程咬金擰着眉頭看着場内的布置,搖了搖頭。
之前布置場地的時候,分明是按照以往的标準來的,怎麽今日卻變了如此模樣?
程咬金看着隻有一人通過的考場,百思不得其解。
而尉遲恭聽到程咬金的話,則是十分的不相信,心道莫不是這程匪頭,故意增加難度,旨在不讓他自己兒子參與進新軍中?
尉遲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當即大聲說道:“此次比賽乃是陛下交由你負責,你竟然說不知道?”
“程匪頭,我看你是故意增加難度,好讓這些後輩全部參加不了軍隊呀,你安的什麽心?”
程咬金聞言黑起的了臉,大聲說道:“尉遲黑子,你莫要放臭屁,這場比賽開始布置,我乃是遵照以往的标準布置的……”
“既然是按照以往布置,怎麽會變成這樣?”程咬金的話還沒說完,尉遲恭便搶先開口。
“這老子怎麽知道!”程咬金甕聲甕氣的回答道。
比賽場内,此時被淘汰的八人,正神情狼狽的牽回戰馬,黯然的離開考場。
李靖見此,搖頭說道:“圍建起來的跑道蜿蜒曲折,地勢不平。縱馬奔馳其上,不光要費力控制住馬匹,還要集中心神射中移動的靶子,這已經是很難。”
“如此,竟然還需要提防時不時從兩側襲來的稻草人,這樣的考較内容,别說是年輕人,就算是我們這一些老東西,恐怕也會有失手啊。”
其他幾位大臣聽到李靖如此說,皆轉過頭來看向程咬金。
看台上的不僅武将疑惑,長孫無忌、房玄齡等幾位文臣心中也都在嘀咕。
此次大比乃是陛下力排衆議,費了好大勁方才定下的,其目的旨在拉長安城的那一批二世祖出去練練,但現在若是按照這個比賽難度,恐怕有一大半的人将會被淘汰。
這不是公然對抗帝命嗎?
程咬金見到衆人皆望向他,臉色立即沉了起來,沉默片刻後,無奈的說道:“這真不是我的意思,之前明明就是按照以往的标準布置的……”
“得了吧,程匪頭,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尉遲恭揮手打斷程咬金道。
程咬金聞言,怒道:“尉遲黑子你休要胡攪蠻纏,老子認什麽認,老子根本沒有做過!”
“沒做過,怎麽變成這樣?”尉遲恭指着比賽場地說道。
“老子……”事實擺在眼前,程咬金啞口無言。
“敬德不必如此!知節确實沒有說謊。”秦叔寶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替程咬金解圍,“比賽場地乃是我與知節一起布置的,确實是按照以往的标準來進行,隻是不知道今日竟然變成了如此模樣?”
尉遲恭聽到秦叔寶如此說,咂了咂嘴,也不好說什麽。
秦叔寶治軍是十分嚴格的,從來不會朝令夕改,既然他說場地内的布置是按照标準,那自然不會擅自更改。
可這又讓衆人疑惑了,既然程咬金個和秦叔寶沒有更改,那又會是誰敢冒着生命危險去做改動呢?
“呵呵,不錯!”就在衆位大臣疑惑不解的時候,看台最高處傳來了一道聲音。
幾位大臣聽到這個聲音,紛紛擡頭向上看去,隻見大唐皇帝李二此時正在擡酒斟飲,臉上根本沒有因爲比賽内容改動而惱怒,反倒顯得十分的開心。
見此,幾位大臣哪裏還不明白?
這比賽的内容,分明就是他們的皇帝陛下命人改的。
“陛下,這是要做什麽?之前明言要所有京中世家次子參軍,現在又把難度增加了,以那些二世祖的能耐,怎麽會通過得了?這不是與他之前的目的相悖嗎?”魏征一臉不解的說道。
長孫無忌聽到魏征的話,連忙正身作色道:“天威難測,陛下乃是天下共主,他的心思如宇宙般浩瀚渺茫,非是我等能夠輕易明了的。他如此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衆人看着遠離皇帝,仍不忘給對方拍馬屁的長孫無忌,皆感到一陣惡寒。
以他們對李二的了解,今日比賽内容的更改,隻怕是他一時興起爲之。
要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可不止一次兩次了。
……
場上,比賽繼續,進行到了五輪之後,終于輪到秦懷道上場。
另一處看台上,高陽公主并沒有和李二一行人在一起,而是選擇獨自來到這裏。此時,她見到秦懷道上場,心裏有些期盼又有些擔憂。
實在是淘汰率太高了。
之前上場的那幾批人,有四五十人,然而最終卻隻有十幾個人能順利到達終點,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淘汰。
雖然她對秦懷道有信心,但仍免不了擔憂。
“殿下,實在擔憂秦小公爺嗎?”身旁的宮女春兒見到高陽公主的神色有異,開口問道。
高陽公主聽到春兒的話,回過神來,慌忙說道:“沒……沒有,本宮在想其他的事情。”
“哦……”春兒點頭微笑道。
她雖是宮女,但自幼陪在高陽公主身邊,哪會看不出來高陽公主此時的心思?
高陽公主見到春兒的笑容,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随即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回過頭看向比賽場内。
見到春兒打趣自己,高陽公主心中暗自說道:“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才去了秦府幾日,就變得如此失了方寸?”
看着場内備馬整弓的人,高陽公主心裏亂糟糟的,然而當她的目光見到秦懷道是,心裏竟又開始變得喜悅了起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以前的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高陽公主有些心慌,她強迫自己不去看秦懷道,可越是如此,越發忍不住要關注對方。
“完了!”身旁的宮女見到高陽公主如此模樣,心中暗歎一聲,“殿下這分明就是淪陷了啊!”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對于高陽公主的異常,她本人或許還不明白,但旁邊的春兒可謂是洞若觀火。
看着一向沉着冷靜的殿下,如今慌亂得像一隻迷失的小兔子,春兒心道:“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向公主提議,去秦府考察秦懷道的建議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