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蘭眉頭緊皺,想了半天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陣中,秦懷道帶着神策軍在蠻族中軍來回沖殺!
而這裏,也是蠻族高級将領的聚集地!
約莫兩刻鍾過後,整個中軍大帳幾乎已經是被秦懷道帶着神策軍是屠戮一空!
雖然蠻族大軍眼下依舊是占據着絕對的兵力優勢,但是中軍大帳被襲,甚至連帥旗都是被秦懷道給直接挑落!
一時之間,整個蠻族大軍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無頭蒼蠅一般,是方寸大亂!
甚至絕大部分的蠻族大軍見勢不妙,都是在不斷的向着外面奔逃着!
“統領死了!将軍們都是了!撤!快撤!”
“事不可爲!趕緊撤退!”
“先做休整,來日再來攻城!”
有了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慢慢的,蠻族大軍就已然是成了潰逃之勢!
丢下數千具屍體之後,慌不擇路的逃竄了!
至于神策軍此時兩千多人,眼下蠻族大軍可足足還有三萬人之多!
這些蠻族蠻子一心想逃,這神策軍還真的拿他們沒什麽辦法。
這實在是兵力差距太過巨大。
若是再給秦懷道五千人,秦懷道絕對會沖上去将這些蠻族蠻子全部留在此地。
至于現在,便隻能作罷了。
畢竟,洪雅城圍已解,蠻族人也是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雖然兵力僅僅損失五六千,但是這些個将領卻幾乎都死了個幹淨。
至少短時間内,想必是不會再次攻城了!
所幸,這次秦懷道他們有備而來,而蠻族大軍猝不及防之下遭重。
到了後面已然是戰意全無,不像是之前和波勇那般陷入了苦戰。
所以,這次的神策軍損失不大。
而秦懷道,也算是甚是安慰的點了點頭。
騎着夜照玉獅子,秦懷道帶着周亮還有神策軍緩緩的向着城門走去。
還沒能到了城門,這邊李芷蘭便是帶着幸存的娘子軍将士打開城門,直接迎了出來。
“李将軍!無事就好!無事就好!”
望着還是健在的李芷蘭,一旁的周亮也是喜極而泣,隻是望着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百人的娘子軍,周亮眼中的喜悅隐去,眼神黯淡了下來。
五千娘子軍啊!
足足五千!
到了現在,卻僅僅隻剩下了這麽兩三百人!
其餘四千餘人,盡數殉國!
何等壯烈!
何等凄涼!
周亮知道,若不是秦懷道這個強援趕到,今日娘子軍這一名号,就将徹徹底底的消失在華夏大地上,成爲絕唱!
而李芷蘭也是看出周亮心中所想,也是一陣黯然。
片刻之後,卻是強行打起精神,對着周亮露出了勉強的笑容:“周亮,不是讓你護送數萬雅州百姓撤退嗎?怎麽就一個人回來了?”
“還有,這些軍隊還有旁邊的那位将軍是?”
心中太多的疑惑,李芷蘭幾乎是全然傾述了出來。
而當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秦懷道的時候,李芷蘭更是心頭一震。
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浮現在了李芷蘭的心裏。
就好像,眼前這剛才英勇無比武藝可與自己父親比肩的黑甲将軍,曾經在哪裏見過似的
就這麽,李芷蘭又是在秦懷道的面前掃了幾眼。
就一轉眼,卻是奇怪的發現,那股熟悉感卻是全然消失了。
這下子,李芷蘭卻是愈加的疑惑了。
而在一旁,秦懷道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好險,剛才險些就要被李芷蘭給認了出來!
好在秦懷道及時察覺,渾身上下氣質,變成了一副清冷不近人的氣質。
現在李芷蘭雖然心中疑惑,但是想必也根本不能猜到眼前之人就是她的發小秦懷道了。
畢竟,之前在郡王府的時候,秦懷道還是纨绔子弟,根本不具有這麽大的本事。
任誰也不會将眼前這個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将軍,和原本普通的秦懷道聯系在一起。
而這邊面對李芷蘭的提問,周亮卻是擺了擺手,緩聲道:“此處不是久待之地,吾等還是先進了城去,再行詳談。李将軍不知意下如何?”
蠻族人随時可能再次攻打過來,李芷蘭自然是不會拒絕周亮的建議。
就這般,在李芷蘭以及周亮的帶領下,秦懷道和一千七百神策軍是浩浩蕩蕩的進了城去。
而在這途中,周亮也是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李芷蘭。
“沒想到這波勇竟是這般奸詐!竟然是親率大軍追殺!”
李芷蘭也是一陣的後怕,與此同時是将感激的目光望向了秦懷道。
對着秦懷道拱了拱手,李芷蘭是很是鄭重的說道:“數萬雅州百姓的救命之恩,李芷蘭在此謝過!”
而這邊秦懷道皺了皺眉頭,卻是擺手道:“分内之事,謝就不必了。”
爲了不讓李芷蘭察覺到自己的身影,秦懷道此時卻是故意發出沙啞而又生硬的聲音。
一旁的周亮聽了,卻是很是疑惑道:“将軍,你的聲音?”
“無事。”
秦懷道搖了搖頭,卻是淡淡道:“些許不适,所以有些沙啞了。”
周亮了然的點了頭,卻是關切道:“洪雅城安危眼下皆系于将軍之手,将軍你可得保重好身體啊!”
秦懷道的說辭,周亮卻也是并未懷疑。
畢竟,秦懷道沖殺勇猛,受了些傷也是在所難免。
而也就是此時,一旁的李芷蘭卻是突然道:“還恕若芷冒昧,适才刺史說道将軍麾下騎兵名爲神策軍?”
“隻是若芷思來想去,卻并未聽說過這名号?不知将軍,乃是誰麾下?”
秦懷道擡頭,臉上卻并無半點慌亂,淡淡道:“神策軍那秘密部隊,直接對陛下負責。”
秦懷道也沒有說錯,神策軍乃是李二親自督辦,說是直接對接李二,也無可厚非
畢竟曆朝曆代,似這種的神秘部隊并不會少。
例如先秦大名鼎鼎的黑冰台,皆是屬于此類。
似乎是相信了秦懷道的說辭,這邊李芷蘭倒是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卻是繼續擡頭道:“不知将軍接下來,是有何打算?”
秦懷道擡頭望向李芷蘭,卻發現自家發小的精緻的臉龐上,卻是寫滿了糾結之色。
一雙玉手卻是緊張得都緊握了起來。
不用說,秦懷道就知道李芷蘭是什麽意思。
這是在請求自己幫忙鎮守洪雅城!
對,對于李芷蘭來說,這就是在請求!
李芷蘭的性格,秦懷道是再明白不過了。
雖然身爲女兒身,但是性格卻是比多少男兒都要來得剛強。
一生從不求人的李芷蘭,剛剛所說就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深深的望了李芷蘭一眼,秦懷道卻是繼續生冷道:“受人所托,鎮守洪雅。”
“受人所托?”
李芷蘭卻是愣住了,下意識的問道:“不知乃是受何人所托?”
但是李芷蘭話還沒說完,秦懷道這邊卻已經是徑直的轉身離去,根本就不再多言語哪怕一句。
這下子,就連李芷蘭都要是自我懷疑了。
自己難道可怖到了這般地步?
眼前這黑甲将軍竟然是話都不願意同她多說一句?
要知道,李芷蘭在益州之時,那也是名動一方!
同李世民之長女李麗質一起,不知道讓益州多少世家公子,才子名士爲之傾倒。
怎麽到了這黑甲将軍這裏,卻是完全的變了一個樣子呢?
其實李芷蘭哪裏知道,秦懷道并不是不想和她說話。
而是怕言多必失,被李芷蘭識穿了身份呐!
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高陽的婚事還沒退掉,他不想在惹出其他事情。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兩人便并未再多說哪怕一句話,一起默默的登上了洪雅城牆。
而在此期間,秦懷道卻一直仔細的想着,究竟該怎麽勸說李芷蘭離開這洪雅呢?
要知道,依李芷蘭的性格,斷然是不會離去的。
究竟該用怎樣的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