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崃關。
這座雅州境内的重鎮,如今已經成了太子李承乾的大營。
而境内的失陷的城池,在這位大唐太子的手中,已經被逐漸收複。
雖然巂輔首派遣了一支部隊前來攻打邛崃關,但是在益州和雅州府兵的頑強抵抗之下,蠻族将領昭勇始終無法寸進。
現在,李承乾就隻需要等着秦懷道的消息了。
但是,連續五天的等待,始終沒有秦懷道的消息,也沒有看到六诏軍隊開始回撤的征兆。
反倒是對面還有源源不斷的蠻族大軍趕來。
看這樣子,顯然是巂輔首鐵了心要在邛崃關這一一方向上,跟唐軍決戰。
對面的蠻族主力,已經由兩萬增加到了五萬,而邛崃關的唐軍在收攏了先前的雅州守軍後也才堪堪突破兩萬。
兩萬對五萬,從人數上來說蠻族人占據了優勢。
若是在這種情況下發動決戰
對于大唐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邛崃關,唐軍大營内。
李承乾皺着眉頭,焦急的等待着什麽。
“西面,可有消息傳回來?”李承乾望向自己的副将,開口詢問道。
“沒有”
那副将哭喪着臉,搖了搖頭。
“不應該啊,都這麽幾天了,就算是蠻族人傳信再慢,九龍關被攻入的消息,也應該傳到巂輔首那個老東西耳朵裏了。”
李承乾皺着眉頭,疑惑的說道。
“雅州這個方向的蠻族人,兵力已經增加到五萬,而且還在增加,我估算,最後關的心的兵力總數,應該會達到十萬左右。”那副将沉吟着說道。
“如此以來,我們在兵力上,反而處于絕對劣勢了。”
說到這裏,那副将又看了李承乾一眼,心中不由的一陣歎息
太子打仗的風格有些保守,遠不如秦懷道臨場應變好。
穩紮穩打,步步爲營,或許可以讓他少犯錯,可問是敵我實力有差距的情況下,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了。
就像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蠻族人隻要不往西面分兵增援吐蕃,那麽這一戰大唐就很難打。
六诏可不是西域邊陲上的那些個彈丸小國,蠻族的騎兵,雖然裝備上比不得大唐,但是蠻族人也有着他們的優勢,神秘的藥物,以及戰場上的骁悍。
如今決戰的态勢已經擺開來,這種時候,哪怕就算是西面有消息傳來,隻要巂輔首不是傻子,就絕對不會分兵。
除非說,秦懷道的軍隊成功出現在了蠻族人的後方大本部。
可問題是,現在現在秦懷道的部隊,怎麽可能出現在蠻族的後方呢。
“此戰若是無法獲勝,那秦懷道便是罪魁禍首,我定要治他的罪。”李承乾滿是憤怒的響哮道。
那副将聽到他的咆哮,不由的一陣冷汗。
他有些同情秦懷道了。
軍令如山。
按照命令,秦懷道,是要在五日内趕到對九龍關,展開攻勢的。
可到現在爲止九龍關那邊,卻遲識沒有傳來消息。
贻誤戰機,這個罪責,足夠秦懷道喝上一壺的了。
“報。”
就在這個時候,營帳外,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
接着急促的腳步從遠而近,最後跑進了營帳内。
“啓禀太子,秦懷道本部急報。”
一個斤候裝束的軍漢,單膝跑地大聲說道。
李承乾猛的轉身過去,看着地上的斥候,開口道:
“說!”
“西面急報,九龍關破城。”
那斥候喊道。
聽到九龍關破城這幾個字眼,李承乾和副将都神色微變。
“什麽時候的事情?”那副将急忙問道。
“西面斥候,于兩日前接近九龍關,發現九龍關城門大開,待到他們接近後,發現城内已經成爲一片廢墟,從那些被焚燒的蠻族人屍體判斷,破城時間,應該是八月二十當日。”那斥候回答道。
八月二十日!
聽到這個時間,李承乾和副将彼此互望了一眼。
那不就是秦懷道原計劃趕到九龍關的日子嗎?
如果斥候推算得沒有錯的話,也就是說當秦懷道他們九龍關之後,當天就拿下了此關。
想到這裏,不管是李承乾還是那副将,都有些面面相觑。
“他們……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副将咽了口唾沫,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沒有任何攻城器械的情況下.他們是如何隻憑着3000騎兵,拿下有2000吐蕃守軍的九龍關的呢。”
“啓禀太子殿下,斥候查看了九龍關内的吐蕃人的屍體,發現九龍關内的守軍,并非隻有2000人,而是3000人。”
那斥候這個時候又補充了一句。
李承乾愣了,那副将也愣住。
秦懷道他們以3000騎兵,攻破有2000吐蕃守軍駐守的九龍關,他們已經有些吃驚了,可現在,斥候卻說,九龍關内的守軍不是2000人,而是3000人。
“這怎麽可能呢。”
那副将滿臉震驚的喊出聲來。
除非說,那3000吐蕃人人都是豬,否則的話,以秦懷道他們那三千騎兵,根本就不可能攻破城牆高聳的九龍關。
可問題是吐蕃人是豬嗎!
顯然,吐蕃人不是豬。
如果吐蕃人是豬的話,他們大唐,征伐十多年,都無法将其鏟除那他們,唐軍又算是什麽呢。
“他們是如何在沒有攻城器械的情況下,隻一日的時間,拿下有3000蠻族人駐守的九龍關的呢。”李承乾站在那裏滿臉神色複雜的問道。
直到此時,李承乾方才明白了一件事情
爲什麽,這都四五天的時間了,對面的蠻族主力,都沒有任何大的調動,對西側更是不聞不間,不是巂輔首太膽的放棄了側翼,而是因爲,他壓根沒有得到來自于九龍關那邊的消息。
整個九龍關内的駐軍都被秦懷道他們幹掉了,根本沒有人給巂輔首報信。
現在、秦懷道他們又在什麽地方呢!
想來,應該是在吐蕃的南面上奔馳着,至于在什麽地方,怕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吧。
此時此刻。
那遼闊的高山上,那支高舉着大唐軍旗的騎兵隊伍,依舊在奔馳着。
在這高山上,連續數日的奔馳厮殺,加上海拔的提高,許多士兵開始變得不适了,就算是身爲主将的秦懷道也有些疲倦。
短短幾日的時間,他的下巴早已經長滿了胡茬子。
而現在,他們終于趕到了水落河。
将腦袋一頭紮進了河水裏面過了近一分鍾後,秦懷道方才擡起頭來,然後用力的甩了甩頭。
清涼的河水,暫時沖掉了那股倦意,他強打起精神來,轉身走到了部隊前,說道:
“大軍,休整一個時辰,然後伐木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