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在燃燒,石橋城在哭泣。
整個草原,都黯然失色。
夜色降臨,這片牧草肥沃的草原,卻是另外一副景象,太火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石橋山腳,河畔上,鮮血染紅了牧草。
當兩萬蠻族騎兵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在燃燒的王廷,還有無數奔逃的族人。
怒火,填充了每一個蠻族人的胸腔。
他們恨欲發狂。
王廷被毀,王後王子,還有諸多王廷要員被擄掠,對于蠻族人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在蠻族人的曆史上,還沒有受到過如此大的羞辱。
所有的蠻族人發誓,要找到那個人,還有他麾下的唐騎,将他們碎屍萬段。
無數的蠻族斥候被派出去,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尋找那支唐人騎兵的蹤迹。
黑暗中的六诏山林中。
一支兩千餘人的騎兵,向着東方極速奔馳。
兩千多人的騎兵隊伍,六千匹的戰馬,而在這其中,很多戰馬的馬背上,都捆綁着一個個的蠻族男女。
這上百的蠻族男女,無一例外,都是蠻族王廷内的貴族。
除卻這些擄掠來的蠻族貴族,有的戰馬上,還捆綁着數量衆多的金銀珠寶 。
作爲蠻族王廷,尤其是诏王金帳,其中藏着蠻族人掠奪而來的龐大财富。
但是現在,那龐大财富中最珍貴的部分,都落到了秦懷道的手中。
在經過了二十個小時的冷卻後,骠騎光環終于冷卻完畢。
秦懷道沒有耽擱哪怕一分鍾的時間,便直接使用這個對于騎兵來說無敵的光環。
随着骠騎光環的啓動,整個騎兵部隊的速度快速加快起來。
在這個光環之下,不僅僅隻是速度上的加快,此外,還有耐力上的增加。
隻是美中不足的是,這個光環隻能持續二十分鍾。
極緻的速度下,騎兵隊伍迅速的遠離是石橋城,很快,就将後面的蠻族騎兵甩在了大後方。
就在秦懷道帶着他的騎兵隊伍,向着東方迅速逃離的時候,西南方的嘉州,卻又另外一副樣子。
大唐軍營内。
沉睡中的李承乾,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
“太子殿下,出事了。”
李承乾從床上爬起來,快步走出帳篷去。
營帳外面,火光通明。
“出什麽事了?”看着門外的将校,李承乾開口問道。
“蠻族人,跑了。”
整好在這個時候,牛進達也趕了過來。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牛進達臉色驟變。
而李承乾也同樣的變了神色,之後,匆匆上了嘹望台,向着背面
那蠻族營地望去。
此時,蠻族營地内,一片的靜悄悄,偌大的營地内,看不到任何的火光。
到了此時,李承乾方才恍然大悟。
“命令騎兵隊伍出擊,尋找到蠻族主力,纏住他們。”李承乾大聲咆哮道。
站在旁邊的牛進達,看着臉色鐵青的李承乾,心史不由的歎了一聲。
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了,現在,再想要找到蠻族主力,已然增大了難度。
畢意,蠻族人對西南之地實在是太熟悉了,可謂來去自如,想要在六诏山林中找到他們,并且纏住他們,談何容易。
“太子殿下,此時派出騎兵,若是蠻族人一旦反咬二口,騎嶽隊伍反而會陷入險地。”牛進達猶豫了一下,開口勸說道。
李承乾站在那裏,臉色忽明忽暗,最後,狠狠的剁腳,隻能暫時作罷。
黑夜之中,巂輔首騎在他的寶貴寶馬上,望着前方那黑暗的城池。
在他身後,十三萬蠻族騎兵組成的龐大隊伍綿延數裏。
戰馬上,巂輔首回過頭去,朝着那北方看了一眼。
“我還會回來的。”他這般說着。
誰也沒有想到過。這場本來已經瀕臨爆發的大決戰,最終,卻這般落幕了。
蠻族與大唐新軍,在對峙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後,占據着優勢的蠻族人,卻匆匆撤軍了。
在蠻族大軍撤退後的第三天,二個震撼人心的消息,從六诏山林中傳來。
蠻族王廷,遭到一支人數僅有兩千多人的大唐騎兵襲擊,王廷金帳被燒毀,所有蠻族王族被擄掠。
當這個消息傳來的那一刻,不管是李承乾還是牛進達,都被驚呆在了當場。
“真的是他們啊。”程處默站在那裏,有些難以置信的念叨道。
到此時,哪怕不願意去相信,但也必須去相信。
在南方六诏山林中,的确出現了一支大唐的騎兵,在蠻族人的地盤上是馳騁奔襲。
從人數來判斷,這支騎兵,定然就是秦懷道所率領的那支輕騎了。
“隻以三千騎兵,破六诏後方,奔襲千裏,摧毀部落數十,又連破蠻族兩部兵馬,斬敵萬餘,如今,更是在數萬蠻族騎兵的圍剿下,奔襲石橋城王廷,焚燒蠻族王廷,擄掠蠻族王族,這非是有無雙的智謀和膽量,不可行啊。”
牛進達滿是感慨的說道。
“此戰,隻以他的功績,便是封爵也是綽綽有餘了。”
站在旁邊的幾員營中大将,聽到牛進達的話,皆是紛紛點頭附和。
贊歎之後,牛進達又悄然看了上首的李承乾 一眼,心中一陣的惋惜。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裏,身在六诏山林中的秦懷道,給他們創造了好幾次機會,但是,這些機會都被他們錯過了。
如今,蠻族王廷被毀,巂輔首率領蠻族大軍折返六诏,此戰,便也就落下了帷幕。
大好的機會,終究在眼前跑了。
下次,再想遇到這擊垮蠻族主力,抵定西南的大好機會,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不需要其他人說.此時的李承乾自己也知道,自己錯過了抵定西南,打垮蠻族人的好機會。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帶着一股怨念,他有些埋怨,爲何那個秦懷道在到達六诏後方後,卻不通知自己一聲呢。
若是自己提前知道了消息,定然不會錯失良機。
人總是這樣,喜歡将錯推給别人、
身在六诏山林之中,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秦懷道又如何将消息傳到嘉州來呢。
李承乾的這個想法實在是有些讓人無語,更何況,之前秦懷道從雅州出發時,也有與他計劃過的,是他自己過于保守,隻是滿心幻想對方自己撤回南面,而沒有仔細思考過要建立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