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對于其他的事情,秦懷道便也就沒有太大的興趣了。
不管是王德念得那些繁瑣的話,不是後續的一些封賞,秦懷道都沒有去投入大多的關注。
羅哩嗦嗦,一個多時辰就這麽過去了。
秦懷道又連續叩謝兩次,方才解脫出來,帶着摩下這兩千騎兵.退出了廣場去。
“秦統領,今晚有時間嗎?”出了廣場,王志湊上來,樓着秦懷道的肩膀,笑着問道。
作爲從戰場上摸把滾打出來的戰友,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裏,秦懷道和王志的感情,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生死兄弟。
“怕是不行,今晚,得回府裏去。”秦懷道想了一下,搖頭說道。
“算了,你還是先回去吧,等明日,得閑的時候,咱們兄弟再聚。”看了一眼秦懷道,王志想到了什麽,歎了一聲,開口說道。
秦懷道笑着點了點頭。
"兄弟們,陛下放了咱們十天的假,趁着這些日子,大夥都放松放松,娶了婆娘的,好好陪陪婆娘孩子,沒娶婆娘的,趕緊去娶個婆娘,記得别把用命拼回來的銀子,全都花在青樓裏面。”
秦懷道轉身過去,看着跟随在自己身後的兩千騎兵,扯着噪子喊道。
此番,唐王李二對于這些随着秦懷道奔襲蠻族幹廷的軍士,給予了優渥的獎勵,官職的晉升不說,隻各類的财物,便抵得上他們三五年的響銀了。
普通人家有了這筆銀子,若是節省着用,是可以過許多年好日子的。
“還有啊,逛青樓的時候,都悠着點,别沒死在六诏中,卻死在女人肚皮上。”說到這裏,秦懷道一陣粗礦的大笑。
跟在他身後的兩千騎兵,聽到他這粗鄙的話,都是一陣大笑半個多月的時間,秦懷道也漸漸的學會了如何跟這些軍中将士相處。
這些将士,多半沒有什麽文化,爲人粗礦,所以,你跟他們相處的時候,一定不能文鄒鄒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跟他們一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時不時的再扯着嗓子罵上兩句。
也正是因爲明白了這一點,在略作改變後,他很快便融入了。
剛剛出來的秦瓊幾個老輩,看着這邊的秦懷道,聽到那他這粗鄙的話,彼此互望了一眼,皆是露出一揉的贊許的神色。
在他們的印象裏面,秦懷道應該算得上是一個正經的文人,而且還是那種才華出衆的才子。
原本他們還擔心,秦懷道進入軍隊後根本融入進去。
可現在看來,他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看看跟那些軍士打成一團,葷話一個接着一個的秦懷道,你哪裏能夠相信,他是那種做詩文譜曲子的長安才子呢。
“這小子,倒是聰明,怪不得這般短的時間裏,就融入了軍中。”程咬金答着說道。
“文武雙全,又精通弓馬騎射,連兵法謀略皆不凡,關鍵是膽識過人,這樣的人,注定是會成大事的。”尉識敬德沉吟着說道。
站在旁邊的秦瓊,目光看着不遠處的秦懷道,那目光之中,滿是欣慰禁許。
“隻可惜,這般的人才,卻做了驸馬,哎,可惜了啊。”想到了什麽,程咬金收斂了笑容,滿是碗惜的說道。
随着程咬金的話出口,秦瓊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原本那大好的心情,瞬間也變得糟糕起來。
“驸馬又怎樣,誰規定了驸馬就應該一輩子低着頭生活?誰規定,,驸馬就不能出人頭地了。”
秦瓊心中煩躁,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帶着火氣。
見秦瓊突然發起發來,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都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頭腦。
“退一萬步說,不還有合離這一條路嗎。”
這一刻裏,當秦瓊說出合離這兩個字眼的時候,程咬金和尉識敬德臉色驟然大變,他們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着秦瓊。
實然之間,他們發現,自己這位老友,很陌生,非常陌生。
這樣的話,怎麽會出現在他的口中呢。
“老秦,近些日子,你這是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很反常。”射識敬德看着秦瓊,有些疑惑的問道。
被尉識敬德這般詢問,秦瓊方才意識到自己失态。
“我隻是讨厭别人提起驸馬,更爲這臭小子鳴不平罷了。"秦瓊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冷聲說道。
尉遲敬德倒是沒有多想,可程咬金這邊,則是用那種狐疑的眼神看着秦瓊。
從之前的連番事情,再到今日,程咬金越發的感覺,秦瓊對陛下賜婚的态度,有些不正常了,更仔細的說,是抗拒了。
因爲,他們相處了這麽多年,秦瓊是什麽樣的人,他最是清楚,這個人,最是讨廢管閑事,哪怕就算是自家的事情,他一般也不會輕易插手。
可是現在他卻态度大變,甚至提出來與皇家和離的混賬話來。
若非是有親密的關系,他們幾乎要人爲是他人變作翼國公的模樣了。
但再想,他也有些明白秦瓊的心情。
哪家世家願意長子去做驸馬呢,這不是斷了整個家族的前程嗎?
何況,高陽公主還不是陛下的嫡女。
一個國公嫡長子,娶皇家庶女,怎麽算都虧啊!
……
那邊,秦懷道告别了衆将士後,目光看過來,看到了秦瓊等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帶程處寸一起走了過來。
到了近前後,程處寸老老實。
“見過父親、幾位叔伯。”
秦懷道翻身下來,向着幾人躬身行禮。
“世侄真是英雄少年,小小年紀就取得了如此豐功偉績,真是可喜可賀!”
秦懷道行完禮後,尉遲敬德手撫長須,贊歎着說道。
“小子僥幸罷了,當不得世叔如此贊賞!”
秦懷道躬身說道。
“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莫做那惺惺作态的模樣!”
一旁的程咬金見此,不滿的說道。
“如此模樣有礙勇猛進精!”
“世叔教訓的是。”秦懷道心中一凜,開口回答道。
“唔……”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相視一眼,目光中全是滿意之色。
“我和你幾位世叔尚有要事,你且先回家裏去,你母親自你上戰場之日起,一直睡不着覺,回去且先看看你母親。”
秦瓊看着秦懷道,開口說道
“是。”秦懷道聞言,點頭說道。
秦瓊看了一眼秦懷道,有些猶豫,但在秦懷道即将離開的時候,還是開口囑咐道:“高陽公主也在府中,不可怠慢了。”
秦懷道聞言,又是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