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李二站在那裏,就那麽看着秦懷道。
看了許久的時間。
“朕今日警告你,不要去碰祿東贊,離他遠遠的,若是讓朕知道,你對他有什麽不良意圖,朕定然不會輕饒了你。”
随後,唐王開口警告道
秦懷道苦笑一聲,躬身行禮。
“看你這不情不願的,是不是想要違抗聖命?”唐王李二又大聲喊道。
“臣不敢。”秦懷道滿頭的黑線。
自己可真的有想過違抗聖命,唐王李二又是如何看出來的呢。
“你最好不敢。”唐王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這次,不光是秦懷道了,這大殿内的其他人,都是爲之汗顔
“行了,滾蛋吧。“唐王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臣,告退。“秦懷道趕忙躬身行禮,之後,退出了甘露殿去。
等到秦懷道離開後,唐王朝着身後的地方招了招手。
“田晉,給朕盯着這小子,别讓他去碰祿東贊,還有,祿東贊身邊,繼續加派人手保護。”
唐王說道
“是!”百騎司校尉田晉,領命而去。
秦懷道離開甘露殿後,沒有逗留,直接回了秦府。
如今的秦府,經過修繕後,已經一改往日的荒頹之勢。
府邸的左側,豎起了一塊高聳的石碑。
在這石碑上面寫着幾個碩大的字,國之柱石。
這是當日,他自西南凱旋歸來之後,唐王李二感念他父子兩人都爲國家作出了突出貢獻,特追賜的,上面的四個字也是出自于唐王之手。
對于臣子來說,尤其是對于武将來說,這應該算的上是莫大的榮耀了。
隻要他自己不作死,隻憑着這份榮耀,足以安穩的過完這一輩子,而且,還過的别提多滋潤
府邸門口上,曾經的牌匾,也已經替換了。
秦府,兩個打大字,全都鑲上了金邊。
對于秦懷道來說,府耶内外的這些變化,他并不在意。
翻身下馬,在府邸門口,秦懷道停了下來
秦府的門口旁停着一輛馬車。
看這馬車的式樣,顯然是宮中的車駕,而且,規格還很高,隻有皇家之人,才有資格使用。
而如今,唐王李二的幾個兒子都已經封王,除了太子李承乾,皇子們都已經開府,他們所乘坐的馬車,都是親王規格。
可眼前這馬車,雖然是皇家的馬車,但是,在規格上面,又比親王的車駕遜色一些。
如今的皇宮内,皇家之人,除了唐王李二夫妻,便隻有幾位未出閣的公主了。
不過他認識的公主,除了高陽和長樂,便隻有那個小丫頭,小兕子。
這明顯不是高陽的車輛,而長樂常年深居宮中,甚少出宮,應該也不是她的,至于哪個小丫頭,更不是了。
那到底會是誰呢?
秦懷道有些疑惑,邁開腳步,快步進了府内去。
北院,正屋内
李錦言坐在那裏,旁邊兩個宮女束手站立着。
看着秦懷道進來,李錦言淺淺一笑
“你怎麽來了?”
秦懷道走上前去,在李錦言對面的地方,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跟秦縣子說。”李錦言對身邊的兩個宮女說道。
那兩個宮女側身行禮,之後,退出了屋子去。
秦懷道見此,心中一驚。
李錦言竟然能夠随意指喚宮女!
雖然以前就知道李錦言與長樂公主交情匪淺,有一些皇室的背景,但現在看來,可能比想象中的還要深啊。
宮女們離開後,整個屋子裏面,便隻剩下了秦懷道和李錦言。
“與你一起來的公主呢?怎麽不見她?”秦懷道開口問道。
“我不想去吐蕃。”
李錦言那雙美目看着秦懷道,突然開口說道。
“不願去,那便不去呗。”秦懷道拿起桌子上的一顆桃子咬了一口,随意的說道。
突然,他的腦海中一道信息一閃而過,反應過來後,急忙追問道:“去哪?”
“吐蕃!”
李錦言目不轉睛的看着秦懷道,緩慢的說道。
“我便是豫章公主,被那吐蕃大論,祿東贊提親的人。”
秦懷道聞言,驚呆了。
他心思百轉。
怪不得馬口鎮的時候,隻負責守衛千牛衛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怪不得長安大比的時候,她能夠出現在隻有皇室才能呆的地方。
怪不得她說她的父親是大唐最神勇的人,而自己跑去李靖的府邸,卻撲了個空。
怪不得門外的馬車是公主的級别,卻始終見不到皇室的公主。
原來她李錦言,就是公主!
看着那張絕美的面龐,還有那雙有些迷茫的眸子,秦懷道不由來的一陣煩躁。
以往,自己千方百計的想弄清楚對方的身份,卻苦而不得,如今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卻要面臨如此的境地。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會想辦法。”
李錦言不想去吐蕃,他何嘗想讓她去呢。
就算這件事由不得他決定,但是他又怎肯讓李錦言去那高山絕塞之地受苦。
李錦言聞言,淚珠潸然而下。
眼前這個男人總是給自己滿滿的信任感。
馬蹄鎮時如此,如今在自己無有所依時,依舊如此。
“别哭了,我絕不會讓你嫁到吐蕃的。”
秦懷道看到李錦言梨花帶雨的模樣,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花,堅定的說道。
“嗯!”
李錦言鼻子抽了抽。
“我相信你!”
李錦言那雙眸子,就那樣直直的看着秦懷道。
此刻,她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些以往她始終隐藏,不敢表露出來的東西。
秦懷道聞言,微微一笑,随後在腦海中思索。
一開始,他力主除去祿東贊。
自然是爲大唐的将來考慮,從未有過私心,
但如今,唐王要把李錦言嫁到吐蕃,說不得他要使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了。
李錦言乃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真正動心的女人,說什麽,秦懷道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聯姻之事,還沒結論,便是真的聯姻,也未必會是你。”秦懷道不忍李錦言多想,便再次開口安慰道。
“如今,宮中到了出閣年齡的公主,便隻剩下我和長樂姐姐兩人,若父王真的決定跟吐蕃聯姻,長樂姐姐乃是嫡長女,自然不會被派去聯姻,而我雖自幼長在母後宮中,卻不是母後所出,所以除了我,沒有第二選擇。”
李錦言苦澀的說道。
看着神色落寞的李錦言,秦懷道真的有種想要罵人的沖動。
究竟是誰,派的那些殺手。
在他的計劃裏面,是等着祿東贊離開長安的時候,再行動手的。
以他的布置,幾十個神策軍的武将圍殺,縱然那祿東贊有天大的本事,也決然無法逃脫。
可正是因爲這次不成熟的暗殺,打亂了他的一切的計劃。
他幾乎可以想到,當祿東贊離開長安的時候,身邊定然會有重兵守護。
那個時候,再想要誅殺祿東贊,已然沒有了可能。
現在這種情況下,唐王李二,真的有可能,選擇李錦言聯煙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