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煙兒下了死命令,
蒙舍诏軍近來連連受挫,若不是陸煙兒的死命令,哪怕明知道己方比敵人人數少,他們也會沖出去跟吐蕃人大殺一場。
軍令如山!
哪怕這些蒙舍诏的軍士心中憋着火氣,但是,并沒有人敢違抗軍令,沖出營地去。
上次一戰,細奴羅身受重傷,暫且把軍隊的大權交給了女兒陸煙兒。
雖說陸煙兒是女兒身,但她在蒙舍诏軍中的威望絲毫不低于細奴羅。
蒙舍州城外,吐蕃騎兵不斷的奔馳着,将一波波的箭矢,射進蒙舍诏軍的營地。
中軍大營内。
陸煙兒背着手看着帥桌上的地圖,在地圖上,有兩處地方,被着重的标注。
會川城。
當郭孝恪在思考着,秦懷道如何靠着兩萬騎兵,拿下盧津關的時候,千裏之外的陸煙兒,同樣也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說會川城是巂州南面的咽喉關隘,那麽盧津關就是六诏抵抗大唐的命關。
吐蕃在出兵六诏後,爲了防備大唐介入,早就與其餘五诏在此囤積了五萬大軍。
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到現在,圍繞着第一次秦懷道破盧津關這個話題,很多戰場老将,依舊在探讨着。
之前,秦懷道沒有攻城器械,隻靠着三千騎兵,便攻破了相同人數的吐蕃九龍關,現在他還能複制之前的壯舉嗎?
現在, 秦懷道又将如何依靠兩萬騎兵,再次拿下這座南方最堅固的城池呢
任何一座城池,守軍兵力超過五千人後,那麽,想要将其攻陷,就變得非常困難了。
不誇張的說,五萬守軍駐守的城池,哪怕就算是十萬大軍使用攻城器,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将其攻陷。
“阿幼朵,難道,便一直這麽僵持着嗎?”身着戒裝的蒙舍诏王細奴羅,看着自己女兒,忍不住開口問道。
阿幼朵乃是陸煙兒的小名,她本名應叫蒙龍煙,後來到長安後,又化名陸煙兒。
“現在,營内将士們,已經怨聲四起了,若是再這麽下去,我擔心,會出亂子。”
說到這裏,細奴羅稍稍停頓了一下。
“是啊,大帥,我們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大唐的身上。”
副将段忠國擰着眉頭。
“吐蕃人在盧津關附近,撒下了五萬的兵力,哪怕唐軍趕到了盧津關,隻怕也無法輕松拿下盧津關。”又有人笃定的說道。
再等等。”陸煙兒依舊站在那地圖前面,許久後,舉起右手來,沉聲說。
她相信,那個男人絕不會放棄他的。
一定不會!
大營内,再次陷入安靜,所有的人,都是愁眉不展。
……
夜色下的盧津關
随着那一聲如同驚雷般的巨響,天崩地裂,地動山搖,仿若世界未日降臨了。
安靜的城,瞬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城池各處的吐蕃士兵,慌亂之中,跑向城頭,想要看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北門。
城門洞內,那堅固的城門,如今,已經垮塌。
“爲了大唐。”秦懷道拔出了腰間的唐刀,刀鋒指向盧津關。
在他身後,兩萬騎兵,整齊的排列着,戰馬低着頭,馬蹄不斷在地面上撥動
所有的騎兵,紛紛拔出了戰馬上的式器。
夜色中,戰馬的嘶嗚聲驟然響起。
兩萬大唐騎兵,在這地平線上,向着那盧津關沖鋒。
沖陣。
這一刻裏,秦懷道激活了《戰争律動*百戰》這個團戰技能。
随着這個強大技能的激活,他和他麾下兩萬騎兵的速度,突然加速起。
在那隆隆的馬蹄聲中,大地都在頤抖着。
敵襲。
終于,北門牆上,那些被震暈的吐蕃士兵,爬了起來。
當他們看到,那地平線上,奔騰而來的騎兵海洋時,被驚呆住了。
尖銳的鑼聲,在城頭上響起
“城門破了,快守住城門。”有人用吐蕃語大聲的喊道
悠揚的号角聲,随着戰馬的奔馳,在這天地之間響起。
城内,數以百計的吐蕃士兵,緊握着武器,瘋狂的向着洞開的北門門沖來。
城門洞内,此時,武秋白和二十個神策軍,神穿重甲,手拿重刀,出現在這裏。
這是神策軍精銳中的精銳,乃是經由秦懷道親自指導出來的猛人。
“殺!”
厚重的大刀揮動之間,那最先沖進城門洞内的吐蕃士兵,被斬殺當場
這二十一個神策軍,就如同一道狂風般,不斷的向前推進着,毎向前一步,都會有許多的吐蕃士兵倒下。
鮮血,染紅了城門洞。
隻是很短的時間裏,地面上,已經躺滿了吐蕃人的屍體。
任憑吐蕃人如何的悍不畏死,但是,卻根本無法阻擋這二十一個神策軍前進的腳步
似如,地獄的死神降臨在了人世間。
狂風驟雨,席卷這座城池。
秦懷道一馬當先,帶着二十個武将,沖進城門洞内。
前方,武秋白一行依舊在瘋狂的向前推進着,瘋狂的收割着人命。
這一刻裏,人命如草芥。
城頭上的吐蕃人,瘋狂的使用弓箭向着城下射擊,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根本再無法阻擋唐軍入城的步伐。
城門口,那圍上來的數百吐蕃士兵,僅僅支持堅持了少許的時間,就被武秋白一行給沖垮了。
面對這些有着《戰争律動*狂戰》和《戰争律動*百戰》光環加持的屠夫,這普通的士兵,隻有被屠殺的命運。
吐蕃人在恐懼,而秦懷道身後的唐軍騎兵,看着那瘋狂收割人命的黑影也是心中戰栗。
以前他們聽說先鋒營神策軍作戰勇猛,各個都有以一當十的勇力,尚且嗤之以鼻。
如今親眼所見後,出了震驚,隻剩下了膽寒,心中暗自僥幸,面對這些屠夫的人,不是他們。
武秋白一行依舊在前進。
那一個個擋在他們前面的敵人,被無情的斬殺,凡是他們所經過的地方,必然是鮮血和屍體無數。
鮮血灑地,屍骨鋪路。
殺氣騰騰的大唐騎兵,在秦懷道的率領下,順着武秋白一行開辟出來的道路,殺入城内。
這座曾經重兵把守的關隘,在經過了吐蕃人精心的修繕後,僅僅隻是進行了短暫的抗擊,就再次被攻破了。
命運便是如此的有趣,但更是如此的無情。
兩萬大唐精銳騎兵,沖入城内,以營爲單位,奔襲四處,很快,整個城池,都燃燒起了大火來。
火光沖天,撕裂了整個黑暗。
六诏的城池,再一次,在秦懷道的腳下瑟瑟發抖。